麥穗拿著帖子去找呂悅舒,彼時呂悅舒正跟金秋卉一塊研製新的脂粉香薰。
得知麥穗來意,她還楞了下,“蘇家?”
往事種種浮現心頭,眼底劃過一抹冷意,“明知山有虎,莫向虎山行,傻子都知道的道理,這蘇家擺明了不安好心。”
“蘇郎君那……”
“等他回來我與他說。”
呂悅舒想了想直接將蘇家的帖子扔進火膛子裡,看著它的一角被焚燒才重新開始忙活活計。
最艱難的日子都過去了,蘇家現在來摘桃子,也要看她願不願意!
蘇墨回來時,得知此事,舉雙手雙腳贊成,只當這事是個小插曲壓根沒往心上放。
自打中了舉人之後,多了不少需要參加的宴會,這也是結交的最佳時刻,不容錯過。
日日忙得腳不沾地,也不想見到蘇家那群晦氣的人。
蘇龜圖在家等了一日都不曾見到那不孝子孫,十分惱怒,妾室葉小娘弱柳扶風般走過來,“官人~”
蘇龜圖厭煩地掃了她一眼,語氣不善道:“你怎麼來了?回去!”
葉小娘臉上地笑僵了一瞬,很快恢覆自然,柔柔弱弱道:“妾聽聞官人不曾用膳,特意為官人煲了一盅湯,官人快快用些,免得餓壞了身子,惹妾心疼~”
蘇龜圖見到這個害他將有出息的長子趕出去的罪魁禍首就煩躁,“來人,葉氏不尊主君,拖下去打十大板,再禁足一月,若有再犯,直接發賣!”
葉小娘楞住,不敢置信地看向蘇龜圖,不等她辯駁兩句,兩位小廝上前將她帶下去行刑。
蘇龜圖的續絃柳大娘子得知此事後,只淡淡道:“就按官人說的辦。”
等下人下去後,她重新拿起畫筆開始畫畫。
蘇龜圖一連等了幾日都沒有蘇墨的訊息,肚中的怒火一日勝過一日。
兒子功成名就,多少的榮光終究都會落在他這個生父,落在蘇家整個家族身上。
起居郎這個官職,在偌大的京城之中,並不算頂尖權貴,升遷之路早已趨於平緩,多年未有寸進。
有一位舉人兒子傍身,尤其還是如此年少的舉人,蘇家聲望必定會更上一層樓,他日後升遷進階,也多了最堅實的依仗。
蘇龜圖心中算盤打得劈啪作響。
也罷,當年是他做錯了,不該任由兒子隨母同去,只要父子和好,蘇墨將來的功名榮光、未來前程,盡數都將成為他蘇龜圖的資本,成為蘇家光耀門楣的依仗。
至於四年前的絕情驅逐,蘇墨母子二人所受的飢寒屈辱……在蘇龜圖眼中,通通不值一提。
不過是些家事小節,何況母子倆活得不是好好的?
蘇龜圖命下人備下車馬儀仗,馬不停蹄地趕往脂香小築,他的目的只有一個——讓蘇墨認祖歸宗,重回蘇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