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百姓笑得前仰後合,拍著大腿連連直呼精彩。
“我的天,這群人搶了半天,搶了個有家室的!”
“白激動一場,看著氣度不凡,俊秀儒雅,竟是空歡喜一場。”
圍著江豐年的眾人臉上的笑容徹底垮了,滿眼的可惜、懊惱以及哭笑不得。
方才那位恨不得當場定下婚事的御史府的管事婦人,嘴角瘋狂抽搐,看著一身正氣的江豐年,這分明就是自家官人心心念念能夠繼承衣缽的女婿,她一臉肉痛又無奈:“可惜了,當真是可惜了!”
不遠處的茶樓三樓,幾位戴著帷帽的小女娘站在欄杆內往下瞧。
“我怎麼瞧著那位像是前永昌伯爵府的江六郎?”
另一人素手搴帷,仔細分辨了會兒,確認道:“確實是他。”
“他這是中了?”
“派個人去打聽下不就知曉了?”
女使走到門口對著守在外面的小廝低聲吩咐了幾句,小廝領命匆匆而去。
不一會兒回來彙報,不曾看到江豐年的名字。
“果然未中。”一人倏地朝著另一人開口道,“我記得你那四妹妹險些許配給江六郎,你那四妹妹至今還未再許姻緣,不如?”
另一人轉身進了屋子,倒了一杯茶淺抿了一口,方道:“胡說什麼?叫人聽見了壞了我四妹妹的名聲。
何況這江六郎應當已婚配,此事休要再提,以免徒生是非。”
“那真是可惜了,這般的英年才俊。”
“可惜什麼?縱使我那四妹妹是小娘所生,也是名門士族女,這江六郎被江府分出來只得房屋一處,鋪面一間,良田十畝一事,誰人不知誰人不曉?
總不能跟著去過這苦日子。”
“所言甚是,不過這江六郎旁邊那位倒是翩翩人才,派人打聽一二,興許還能結個良緣。”
幾人視線落在蘇墨身上。
下方短暫的懊惱過後,所有人瞬間調轉槍頭,齊刷刷拋棄江豐年,如同潮水一般,盡數朝著蘇墨撲了過去。
將原本就窘迫的蘇墨圍得水洩不通,包圍圈比剛才還要密集三倍!
人群擠擠攘攘,有人甚至伸手想去拉蘇墨的衣袖,想把他往自家馬車上拽。
“蘇公不必羞澀!男大當婚女大當嫁,乃是人之常情!”
“先定親,再報國,兩不誤!”
“快快隨我上車!我家大娘子早已備好佳宴,只為等候蘇公!”
蘇墨被逼得步步躲閃,狼狽不已,往日辯才無礙,字字珠璣的口才,此刻徹底失靈,只剩下無盡的無奈與窘迫。
“豐年兄,救我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