護衛頭領聞言,目光審慎地掃過二人,微微頷首,側身退讓開來,抬手示意身後眾人放行。
進了大門後,蘇墨帶著濃濃的疑惑,輕聲問道:“生財,這究竟是怎麼回事?院外為何突然來了這麼多護衛?到底發生了何事?大家可還安全?”
生財聞言,下意識扭頭瞥了眼氣勢威嚴的公主府護衛們,心頭依舊帶著幾分敬畏忐忑,連忙朝著蘇墨湊近幾分,壓低了聲音回答:“回蘇郎君的話,具體緣由委實不清楚,只知曉咱們脂香小築來了位郡主大人,這些護衛皆是奉命守在門外,護衛郡主安全。”
生財出自錢家,深諳為人處世之道,什麼話能說,什麼話該藏,什麼局勢該謹言慎行,心裡門兒清。
郡主乃是金枝玉葉,身份尊貴至極,臨時棲身他們這尋常小院,定然是有緣由的,他一個做下人的,萬萬不敢隨意揣測,多嘴多舌,若是禍從口出,便是萬死難辭。
蘇墨母子倆對視一眼,心底的疑惑更深,抬腳朝著院內走去。
腳下青石小徑乾淨整潔,兩旁花木繁茂,落英紛飛,依舊是熟悉的景緻,卻因為貴客的到訪,無形之中多了幾分尊貴肅穆的氣息,讓人不自覺心生敬畏。
還從未有哪日回家走十步就有下人垂手而站。
微風穿院而過,捲起陣陣花香,輕柔拂過庭院的每一處角落。
廂房內的趙知予正與麥穗說著話,經過一天一夜的休養,塗抹的又是御用的膏藥,傷勢恢覆得極快,原本刺痛難忍的水泡已然癒合大半,不再阻礙行走。
今日晨起之時,她便可以緩緩下地站立,輕微走動。
只是大腿還是痠痛,只能回去叫人日夜按摩以示緩解。
“這兩日叨擾了,改日必定設宴請穗姐姐。”
二人緩緩起身,緩步走出廂房。
初夏的庭院景緻極美,繁華滿枝,綠柳扶風,落英簌簌,清風攜著花香拂面而來,沁人心脾。
剛走出廂房,視線抬眸之間,目光猝不及防驟然定格在迎面走來的兩道身影之上,再也無法移開分毫。
只見男子一身素色青衫,面料素雅潔淨,身姿挺拔修長,溫潤如玉,他微微垂首維持著行禮的姿勢。
暖陽落在他的肩頭,鍍上一層溫柔的光暈,風吹衣角輕輕浮動,墨髮隨風微揚,溫潤乾淨。
她知道他,那日狀元遊街,她也曾去觀賞,不曾想今日竟在這遇見。
蘇墨母子猜出眼前華服女子的身份,忙恭敬行禮,“見過郡主。”
趙知予不禁出聲詢問:“你是新科狀元蘇墨?”
話音輕落,隨風飄散在初夏的微風裡。
郡主竟知道他,當即驚詫地微微抬眸,這一眼,便是猝不及防的驚豔,心神驟然震盪。
屋簷下立著一位娉婷女子,身姿清雅窈窕,宛如夏日枝頭最嬌美的繁花,風華絕代。
明媚的日光溫柔地籠罩在她的周身,細細描摹著女子精緻絕倫的眉眼輪廓。她肌膚瑩白似雪,細膩如玉,通透光潔,不見半點瑕疵,在日光之下泛著淡淡的柔光,清雅動人。
微風拂過,淺青色的裙襬輕輕飄動,鬢邊碎髮隨風輕揚,風華絕代,宛如畫中走出的月宮佳人,不染半分塵埃。
四目相對的剎那,
風起,花落,時光彷彿驟然靜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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