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又尋了牙行尋找合適的掌櫃人選。
麥穗邁腳進了柴房,對著狼狽捆綁在地上的王得財冷哼道:“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!”她的語氣裡滿是憤慨,“來也素來待你不薄,委以重任,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,反倒貪心不足,暗中貪墨,敗露之後不知悔改,居然敢僱兇傷人!
你這種人,留著都是禍害!”
江豐年看著穗穗氣鼓鼓的模樣,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安撫道:“娘子莫氣,氣壞身子不值當,如今人證俱全,證詞確鑿,此人再無翻身可能。”
麥穗深吸一口氣,“沒錯,自作孽,不可活!”
王得財想要求饒,可嘴被抹布堵著說不出話,只能不停用眼神祈求。
“貪墨尚可算死罪,可你後續所作所為,已然觸犯國法,若非陸護衛警覺,我怕是難逃生天!”
麥穗目光掃過一旁瑟瑟發抖的賬房,賬房此刻面如死灰,知曉自己難逃罪責,冷聲道,“你身為賬房,明知賬目有錯,知情不報,刻意遮掩,徇私包庇,難免其罪!”
夥計都被召集到院中,麥穗站在臺階上,一錘定音:“王得財貪墨公款、僱兇傷人,預謀潛逃,已然觸犯大靖律法,涉及人員全部移交衙門!
聽憑衙門審判定刑!”
王得財聞言,渾身狠狠一震,猛地抬頭,眼底滿是極致的恐慌與絕望,他所犯之事,怕是難逃一死。
他不停磕頭,無聲求饒。
麥穗半點不為所動,“你動歹念,僱兇廢我性命之時,可從未想過饒我半分,如今知道怕了?
晚了!
我麥穗向來恩怨分明,此事必須秉公處置,以儆效尤!”
話音落,麥穗不再看幾人狼狽哀嚎的醜態,轉頭吩咐陸立業,“陸護衛將這些人都送去衙門,如實陳述始末,這些證詞隨人一併遞交官府!”
“屬下遵命!”
陸立業領命,當即招呼人手,將拼命掙扎的人送往衙門。
李三被當場解僱,這幾日日日守在天香集外頭認錯求饒,想求東家網開一面。
剩下的夥計在親眼所見麥東家的果斷後,各個都心有餘悸,夾緊尾巴做人,那是一點錯都不敢犯。
誰也不想落得個跟李三一樣的下場。
接下來幾日,麥穗直接忙得腳不沾地,分身乏術。
常常是手裡握著算盤對賬,耳邊夥計又來請示貨品擺放;剛提筆寫好一筆賬目,又有熟客定製貨品;剛抽空喝一口水,庫房又查出存貨短缺需排程。
幾日熬下來,她眼底熬出了淡淡的青黑,這比開湯舍麻煩多了,尤其往來客人大多書生,一個個迂腐至極,買個香薰還要吟詩一首,吟著吟著兩方人馬都覺得對方的詩作的狗屁不通,不配現世,險些打起來。
又調節一回客人對罵後,她回到客棧將事情說與郎君聽。
江豐年端著溫熱的茶水放到她身旁的桌案上,輕輕替她揉著緊繃的肩背,溫聲寬慰:“辛苦穗穗了,也就熬過這一陣子,等尋得合適的掌櫃和賬房,穗穗便可立馬卸任,回咱們的脂香小築。”
麥穗仰頭看著他,滿臉生無可戀:“我算是看透了,天底下就沒有躺著掉銀子的好事,想賺安穩錢,總得受累吹虧。”
嘴上萬般抱怨,手上的活卻半點沒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