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源方面,日流水如常,無大變化;賬目方面,每日結清,進出銅錢盡數登記在冊,筆筆清晰,有據可查,絕無模糊糊塗的爛賬死賬。”
胡掌櫃因家中獲罪被貶為奴之後輾轉多地,最初被賣入大戶人家為奴,在後宅洗了數年衣裳,也只有夜間時才能藉著月光翻看書籍,後因貌美無意間被主君瞧上,被大娘子發賣,之後的經歷大差不差。
那日在牙行,大戶人家的嬤嬤來挑選奴僕,她麻木地站在其中,意外被東家相中,她自當肝腦塗地。
麥穗靜靜聽著,神色平淡,沒有立刻流露出讚許,也無半分輕視,只是微微點頭,步履從容地踏入店內。
天香集前廳寬敞通透,窗明几淨,通風敞亮,空氣中縈繞著淡淡的清雅薰香,清而不膩,雅而不淡,十分怡人。
麥穗目光淡淡掃過全場,將店內情形一一收入眼底,心中已然有了大致評判。
胡掌櫃緊隨在她身側,態度恭敬有度,靜待東家核查問詢。
天香集的賬房區域單獨隔出一間雅緻小室,採光通透,安靜無塵,最適合靜心對賬核賬。
正在其中的賬房忙起身行禮。
屋內書架整齊排列,一格一格分門別類,擺放著近季的賬本票據。
桌面上竟還放著一個花瓶,上面插著新鮮花卉,這是之前所沒有的。
麥穗不免有幾分驚喜,“你竟還懂插花之道,有心了。”
“不過略懂皮毛,不足道也。”胡掌櫃謙虛道。
“我曾與婆母學過幾日,始終不得其竅,只能遺憾作罷。”
胡掌櫃上前一步,將她上任之後核算完畢的賬本,整整齊齊取出,疊放妥當,輕輕置於桌面,說:“東家,這是近七日內的賬目,盡數在此,筆筆核對無誤,還請東家過目核查。”
麥穗從容落座,伸手拿起最上方的賬本,翻開內裡,字跡工整清秀,一筆一劃,工工整整,沒有一處字跡模糊,格式規整,瞧著一目瞭然。
麥穗指尖輕輕劃過紙面,一行行細細審閱,她最善對賬算賬,一雙眼睛堪比老吏,最擅長從密密麻麻的賬目裡找出細微漏洞以及其中是否有貓膩。
通篇看下來,工整嚴謹,收支對應,賬實相符,竟找不出半分錯漏。
麥穗心底暗自點頭,對這位新掌櫃的能力與心性又多了幾分認可。
“牛賬房賬目做的不錯,繼續保持。”
牛賬房得了東家的誇讚,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,“多謝東家誇讚。”
麥穗抬眸看向胡掌櫃,平靜地問:“你們二人共事數日,權責劃分可清晰?
有無分歧疏漏?”
掌櫃掌經營,賬房掌賬目。
兩者各司其職,相互約束,才能杜絕一手遮天,讓店鋪經營長治久安。
一旦一人獨大,無人制衡,早晚必生禍患。
胡掌櫃懂東家話中意思,立刻作答:“東家放心,權責劃分極為清晰,互不越界,相輔相成,絕無半點混亂。
每日關店之時,我與牛賬房必會例行對賬一次,賬目對上,當日結清封存;若有分毫出入,即刻逐筆核查,務必做到分毫不差、賬實合一……”
”。好甚,此如既“,皺褶頁紙平輕輕尖指,本賬中手上合,許讚一過掠底眼,完聽穗麥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