麥穗想都不想,高舉手中荷包,喊道:“好漢饒命,瞧我們二人衣著便該知曉我們不是富貴人氏,渾身上下只有五貫,還請好漢莫要嫌棄。”
說著還將頭上唯一插著的素簪也取了下來,哆嗦地放到地上。
對方人多勢眾,硬拼絕非上策。
對面似乎也不想節外生枝,竟就這般讓他們過去,只是要將黑驢留下。
二人邊走邊往一旁的密林中退去,退到一定距離後轉身飛快奔跑。
“陸護衛,接下來該朝哪邊走?會不會在林中迷路?”
一旦迷路,他們二人怕是凶多吉少。
“屬下認為方才那群人不是等閒劫匪,應當是衝著旁人的。”
“我亦有此猜測。”麥穗心有餘悸地回頭看了眼後面,夏天蛇蟲鼠蟻頗多,短短前行百米,竟遇到四五條蛇,盡數被陸立業一劍斬殺,“不能再往裡走了,等到天黑,我們若還停留在山林之中,怕是會有不測,不如我們繞過那群劫匪,陸護衛可能分辨方位?”
陸立業仔細分辨之後,判斷出汴京城的方向,“還請娘子走這邊。”
一直到日暮西下,方才順利抵達官道上,麥穗呼了口氣。
正繼續前行,忽聽聞不遠處有動靜傳來。
二人對視一眼,悄悄繞到一棵大樹後用以遮掩身形,只見下方停著一輛精緻華貴的紫檀馬車,車廂雕花描金、錦簾垂落,一看便知是高門貴族的座駕。
下面兩方人馬打得難捨難分。
“我怎麼瞧著像是剛剛打劫過我們的那夥人?那為首人的兵器好生眼熟。”
“正是他們。”
此刻馬車車簾破碎,車身歪斜,馬兒不知所蹤,馬車旁,數名身著勁裝、佩戴護衛腰牌的侍從盡數倒地,渾身是血,氣息奄奄,顯然早已拼死抵抗過一番,最終盡數重傷落敗。
戰鬥到最後只剩一護衛抵死頑抗,而對方山匪竟還有五六人。
一名身穿月白繡玉蘭的華貴長裙,裙襬沾染塵土,些許血漬,烏黑的髮髻散亂凌亂,珠釵掉落大半,精緻的容顏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,雙眼泛紅,等待最後一個護衛倒地,貴女強壓著心中的恐懼與無助,問道:“你們究竟是誰派來的人?!”
哪怕身陷絕境,狼狽不堪,她身姿儀態依舊難掩尊貴端莊,氣質高貴。
匪首冷笑一聲:“這個問題留著到地底下去問閻王吧!”
“陸護衛,你對上他們可有勝算?”
陸立業頷首,對方雖有六人,可每個人的身上都帶著傷,他的勝算頗大,“屬下有七成把握。”
“那就去救這位小娘子一命,以報這些人方才劫道之仇。”
“屬下領命!”
五六人對付一個弱女子,豈不是手到拈來?
匪首看著手下高舉手中武器朝著貴女刺去,千鈞一髮之際,一塊石子破如勢竹打在手下的手上,那人吃痛洩了手中力道,武器也隨之而落。
“什麼人!”匪首看清來人,瞇了瞇眼,惡狠狠道,“是你?方才不該放你生路!膽敢壞我好事,都給我上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