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嬤嬤連忙輕聲詢問:“郡主可是腳不舒服?”
趙知予輕輕點頭,
王嬤嬤小心翼翼扶著趙知予坐到床沿,褪去那雙早已磨損不堪的薄底繡花鞋。
待看清那雙纖細白皙的玉足時,王嬤嬤忍不住心頭一嘆,滿是心疼。
郡主的那雙本是白皙細膩不曾沾染半點風霜粗糲,嬌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的腳,此刻早已被磨得通紅腫脹,腳底密密麻麻起了好幾個大小不一的水泡。
有的水泡鼓得飽滿透亮,脹痛難忍;有的已經被走路磨得微微破皮,泛紅發腫,看著觸目驚心。
可想而知這一路她忍了何等鑽心的疼痛。
“哎喲,可憐見的。”王嬤嬤滿心疼惜,輕聲嘆道,“郡主這腳底起了好些水泡,看著就疼。
這般憋著不破,根本沒法好好歇息走路,我這就用銀針將其挑破引流,把積液放出來,再抹上膏藥,能消疼消腫,好得最快,還不會留疤,只是過程要稍稍忍一忍,有一點疼。”
趙知予微微頷首,“有勞嬤嬤了。”
得到郡主應允,王嬤嬤不敢怠慢,等拿了東西過來時,郡主已經半個身子靠在床頭酣然入睡。
她將東西放下,輕手輕腳將郡主放到床上讓其平躺,安置妥當後,王嬤嬤取來一根打磨得光滑圓潤的細銀針,又端過桌邊的燭臺,點燃蠟燭,搖曳的橘色燭火輕輕跳動。
王嬤嬤捏著銀針,將針尖對準燭火的外焰,反覆烘烤灼燒,一遍又一遍,耐心炙烤,確保針身乾淨,免得膿瘡發作,動作嫻熟老道,有條不紊。
估摸著差不多後,她蹲下身,針尖極輕極穩,對準腳底飽滿的水泡邊緣,輕輕一挑。
王嬤嬤伸長脖子看了眼酣睡中的郡主,見其眉頭微微皺了下,幸好未醒。
王嬤嬤手法技巧,挑破水泡時沒有損傷周邊完好的嫩肉,順著針孔慢慢擠出泡中淤積的積液,動作輕柔緩慢,極大程度上減輕了郡主的痛感。
一個、兩個、三個……
將一雙腳的腳底所有大大小小的水泡盡數穩妥挑破,清理乾淨積液後,王嬤嬤取來膏藥,指尖蘸取適量膏藥,輕輕均勻塗抹在郡主雙腳的傷口之上,細細抹勻,輕柔按摩片刻,讓藥性更好地滲入肌膚。
一番細緻打理完畢,王嬤嬤取來乾淨柔軟的白紗布,輕輕將雙腳包裹妥當,鬆緊適宜,既保護了傷口,又不悶捂肌膚。
處理妥當後,王嬤嬤輕手輕腳出了廂房,轉身將房門掩上。
一頭扎進正在後院聊天的人堆中,長吁短嘆。
“如何,郡主可歇下了?”
“睡下了,一雙腳被磨得滿是水泡,這一路走來怕是吃了大苦頭。”
周月娘光聽著都覺得有些揪心,忙說道:“嬤嬤快去後院宰只雞,燉雞湯,等穗兒和郡主醒來之後能立刻喝上。
她們二人奔波一夜,都沒有好好吃些東西,醒來時怕是會飢腸轆轆。”
“我這就去準備。”
幾人忙活了一通,到現在也沒吃早膳,好在小草已經燒好了簡單的早膳,幾人湊合著用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