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何不在城中買?”
“公主賞賜的,除了部分帶有皇家印記外的,剩下的摺合成銀錢大約在萬貫之巨。
以我們家的身份,能買的三進院落最多佔地三畝,才不會逾制。
晚些時候我去一趟城裡,一來定製車廂,二來詢問周牙人房屋價格。”
徐婉娘不免問:“既欲在城中買房屋,那買山頭作甚?
這脂香小築是天香集的作坊,不必都搬離吧?”
“我想買個山頭,修建屋舍院落,專門開闢一處女子學醫的清淨之地,專門收納身世貧苦,有心學醫救人的女子,最好心地善良,專治女子身體。”
“醫女?”
周月娘和徐婉娘面面相覷。
周月娘不解問:“好端端的搞這作甚?”
麥穗不由嘆息一聲,“我們脂香小築多為女子,像小草、山寧等人之前都不曾來月事,前不久小草來了月事,疼得死去活來,而城中大夫大多男子,多數不願看女子毛病,也無法感同身受。
再者女子在面對男大夫時難免羞於啟齒,
即便有濟世堂唐大夫這般的乳醫,卻是鳳毛麟角。
世間女子疾苦,實在太過深重,多少女子,一生被病痛隱疾折磨,有苦說不出,有病無處醫,最終含憾離世。
若能憑藉這筆意外之財,培養出一批醫女,讓無數女子得以保命安康,得以擺脫病痛折磨,這份功德,遠比錦衣富貴更為珍貴。”
這話一齣,滿室靜寂。
“這,這得往裡投多少錢?”徐婉娘不免咂舌,從不知兒媳婦心中還裝有如此宏願。
“先尋摸幾個有天份的女童送去學醫,總有一日能學有所成,日後對瑤兒也有個保障。
等有了雛形後,再修建屋舍院落,藥圃等等。
山頭還是得買,僱些藥農種藥,還能兜售。”
那些富商之家培養的醫女大多都只服務達官顯貴,普通老百姓是見一面都難。
堂屋內瞬間安靜下來,唯有一縷檀香緩緩流動,風吹窗欞發出極輕的聲響。
周月娘徹底楞住了,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女兒,眼底滿是震驚與心疼,還夾雜著無盡的驕傲。
“不知娘和婆母,覺得我對這筆財物的安排是否可行?若有不妥之處,大可指出。
畢竟這不過是我天馬行空的一些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“我的好穗兒,你能有這般心思,簡直是我和你娘這輩子最大的福氣,錢財本是身外之物,生不帶來死不帶去,只要不影響我們平時的吃穿用度,這件事,我這個當婆母的全力支援你。”
“橫財易得,善心難得,娘自然是沒有半點不贊同的,盡數聽你安排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