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馬穩穩停在江府朱漆門前時,徐婉娘早已帶著府中下人候在門階之下。
車腳落穩,踏板支下。
蘇墨率先掀簾下車。
兩年外放磨礪,徹底褪去了年少青澀書卷氣,身姿挺拔端方,肩背沈定,眉目清正剋制。一身青布長衫洗盡風塵,樸素乾淨,卻自帶著兩年理政養出的穩妥氣度。
他抬眸望見門前一眾故人,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溫熱,漂泊兩載的孤涼,瞬時散了大半。
緊隨其後,呂悅舒緩步走出車廂。
她衣著素淨,髮髻整潔,僅一支素玉簪穩發,一身清雅恬淡。
四目相對,舊人如故。
“悅舒。”
徐婉娘先開了口,聲音輕緩,帶著壓不住的真切歡喜,眼眶已然微熱。
呂悅舒望著眼前舊友,鼻尖微酸,輕聲喚:“婉娘、月娘。”
簡簡單單兩聲名字,抵得過千言萬語。三人相望片刻,眼底皆是潮熱,別離兩載,山水相隔,情誼卻分毫未疏。
蘇墨斂好心中情緒,上前一步,恭謹垂首作揖,語氣溫和:“蘇墨見過徐姨、周姨、兄長、嫂嫂。”
徐婉娘連忙伸手扶起他,目光細細落在他身上,上下打量,越看越欣慰,連連嘆道:“墨兒是真的長變了,變沈穩了。
這兩年在外辛苦,可算是平平安安回來了。一路勞累,快些進屋歇歇。”
麥穗與江豐年亦上前見禮。
江豐年語氣溫潤穩重:“呂姨一路舟車勞頓,辛苦了。”
麥穗眉眼柔和,側身相讓,笑語溫婉:“外頭風燥,快入內避風塵,好好歇息。”
寒暄既罷,徐婉娘素來熱忱心熱,當即與周月娘一左一右,親熱挽住呂悅舒的手臂,待人全然如自家姐妹,半分生分拘束也無。
“你可算回來了,西跨院我早早讓人收拾妥當了,獨門獨院,若是住著不合心意,你只管說,如今宅子寬敞,空院多多,想換哪處便換哪處,不用委屈自己。””
呂悅舒被這般真心相待,暖得心口發燙,眉眼溫柔含笑,輕聲道:“這般叨擾,實在過意不去。”
“一家人,說什麼叨擾的話。”徐婉娘擺手,語氣懇切,“你們母子歸京無宅無依,回自家住著,本就是應當的。”
一句自家,瞬間消盡所有疏離。
兩年未見,歲月流轉,世事變遷,可她們之間經年累月沈澱下來的情分,依舊溫熱如初。
一行人說說笑笑入了內宅。
府中早已備下豐盛家宴,專為二人接風洗塵。
廚房裡知曉呂氏路途辛苦,菜式皆做得清潤適口、軟爛養胃。
桌上還特意擺了幾樣舊時小食,都是呂悅舒母子平素喜食的點心,皆是周月娘親手安排。
。堂滿融融氣火煙,滿擺落錯餚菜,淨明椅桌,亮暖燭燈堂廳
。談閒坐對墨蘇與年江,菜佈舒悅呂給住不娘婉徐,坐圍團團人眾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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