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婉娘聽得眉眼彎彎,笑得合不攏嘴:“借你吉言!街坊鄰里也都這麼說,道是今年家裡指定有喜事。”
麥穗站在一旁,遞過一方乾淨帕子給呂悅舒撣衣角,溫聲接話:“呂姨竟連這些田間細碎都這般通透。
我們只當是件新鮮事,聽呂姨一說,才知道還有這許多講究。”
呂悅舒回頭望向她,眸色溫溫柔柔,帶著笑意:“萬物有靈的。
牲畜肯安心安家,幼崽能平安降生,本就是家宅安寧、人和氣順的徵兆。
江家上下心善敦厚,待人真誠,家風正,日子自然越過越旺,喜事連連也是應當的。”
“借伯母吉言,那我們可就等著喜事臨門了。”麥穗彎眼笑答,語氣溫婉妥帖。
風掠過棚邊的荊條,沙沙輕響。小驢騾許是聞慣了人聲,膽子大了些,探著腦袋往棚外瞅了瞅,又被母驢輕輕拱了回去,乖順地臥回原處。
……
麥穗設宴,請了錢來也、趙知予等人來府中一敘。
錢來也收到帖子,早早登門。
“當真是稀奇,認識這般久,還從未收到過你府中的賞花宴的帖子,今兒個可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”
錢來也一見麥穗忙不疊開始打趣。
麥穗笑著迎上前,“閒話少說,快隨我入園。”
自打前年七月,她隨麥穗一同去懿安公主府赴宴之後,憑著高情商,與不少貴族千金有了幾分交情,錢家的名聲更上一層樓。
喝水不忘打井人。
“你這賞花宴還邀請了誰?”錢來也十分自在地找了一處椅子坐下,“江郎君明年要參加春闈,若是高中,你這後院的菜園子怕是保不住了。”
她是覺得江家宅院本就不大,偏還劃了半畝地當做菜地,日後請人入府,總不能叫人觀賞菜園子吧?
“只請了你和咸寧郡主。”麥穗繼續說道,“我之前在城郊買了兩座山頭,分別建了莊子,其中一個裡頭種滿了觀賞性極強的藥材,保證獨樹一幟,叫那些名門仕女流連忘返。”
錢來也不禁失笑,“不愧是你,物盡其用。
你培養的那些藥童可還順利?”
“大夫需要日積月累的經驗,這些小童還忙著辨識藥材呢,慢慢來吧,總有一日能出師的。”
對此,二人心知肚明,等那批女童成長,到可以行醫,少說也要二三十年的光景。
閒話間,亭外仕女匆匆入內通傳:“娘子,郡主車駕已至府門。”
麥穗起身相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