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墨當即便要備車前往吏部,當面詰問主事官員,甚至打算入宮面聖,稟明其中貓膩,徹查文書調換之事,拼死為江豐年換回本該屬於他的優差。
“此事不公!兄長是受我牽連,我絕不能讓你平白受這等委屈!”
眼看著蘇墨就要動怒爭鬧,江豐年卻伸手穩穩攔下了他。
他神色平靜從容,無半分怨懟,語氣沈穩清醒:“賢弟,不必。”
蘇墨滿心憤懣:“明明是他們刻意針對我,遷罪於你,無端換你差事,怎能就此作罷?”
江豐年輕輕搖頭,說道:“我初入仕途,無根基、無資歷、無朝堂勢力。
你如今聖眷正盛,本就樹敵眾多。
此刻若是為我公然大鬧吏部、對峙朝臣,反倒落人口實。
旁人只會說你恃寵而驕、結黨徇私、為親友謀奪優差,反倒坐實旁人對你的攻訐,拖累你名聲、連累你與郡主的婚事。”
“至於我,”他語氣篤定,“優差看似安穩風光,實則近畿官場盤根錯節、派系林立,新人入局極易捲入紛爭,難以立足。
反倒這偏遠荒縣,無人爭搶、無人關注,雖苦雖累,卻最是乾淨。
我如今無靠山、無資歷,唯一的出路,便是實績立身。
更何況有賢弟為後盾,還能讓我一輩子都窩在那偏遠荒縣?”
“我若能踏踏實實熬滿三年,整頓吏治、安撫民生、興農富民,做出實打實的政績,來日回京,無人能夠置喙。”
蘇墨望著從容淡然的好友,久久沉默。
他心中依舊憤懣不甘,卻也清楚江豐年所言句句屬實。
眼下局勢,隱忍退讓、紮根實幹,遠比一時意氣之爭明智萬分。
最終,蘇墨緩緩鬆了手,寒色漸斂,只沈聲道:“兄長思慮長遠。
只是這般委屈你,我心中實在不安。”
“仕途本就磨礪人心,何來委屈一說?”江豐年淡淡一笑,“三年蟄伏,實幹立身,來日自有天地。”
事已至此,木已成舟,非蘇墨一人所能更改。
定好赴任行期,家中便開始收拾行裝。
恰逢蘇墨與趙知予大婚吉日將近,麥穗早數月前便費心備好了新婚賀禮。
可遠赴青溪縣行期緊迫,路途千里迢迢,往返耗時數月,恰好與婚期徹底錯開。
夜深人靜時,她對著燈影輕聲嘆息:“終究是無緣親眼見證郡主與蘇賢弟的大婚佳禮。”
翌日,麥穗將賀禮託來也轉交,遙祝二人歲歲平安、白首不離。
二人立於清淨廊下,晨風微涼,捲起簷下細碎簾影,離別的氣息縈繞周身。麥穗雙手捧著密封妥當的檀木禮盒,鄭重無比地遞到錢來也手中,眉眼誠懇懇切。
“來也,這是我提前為郡主備下的新婚賀禮。
”。福祝與喜恭的我達轉為代,中手主郡至送手親我替,日那婚大待,心費你勞。賀道禮觀自親緣無,期吉婚大的京汴上不趕,定未期任、遠遙途路,縣溪青赴遠君郎與我番此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