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到收穫之時,我會傳遞書信,邀約商隊徑直駛入青溪縣收貨。
價錢提前商議妥當,不會任由商人肆意壓價。”
“退一步說,就算短期商隊未能及時趕到,我也自有安排。
一部分鮮貨可以醃製儲存,做成鹹菜、乾菜長久存放;
一部分我會盡數收下,由我自行承擔損耗,絕不會讓各位辛苦一季的物產爛在田中。”
“至於大家擔心不能充飢一事,我也說清楚。
試驗田只是小塊荒地,大家不必將全部良田改種新物。原有稻田照常耕種,保障家中口糧。
分出閒置澇地、後山荒坡嘗試種養,相當於多添一份收入,有收益便是錦上添花,即便不順,也不會動搖各家根本。”
鄉民們相互對視,低聲交頭接耳,緊繃的心絃漸漸鬆動。
李老漢撚著下巴花白的鬍鬚,沈思許久,緩緩點頭:“娘子思慮周全,方方面面都考慮到了。若是果真能夠打通商路,咱們青溪百姓,也算多了一條活路。”
只是人群之中依舊有人心存猶疑,世道艱難,承諾再好,終究要親眼見到結果才能真正安心。
一旁見此處人多溜達過來的閒漢將所有對話一字不落聽入耳中,眼底寒光一閃。
若是真讓麥穗打通商路,農戶依靠新作物增收,民心徹底偏向縣令夫婦,他們這群依附胥吏盤剝鄉民的人,日後再難撈取好處。
他不敢久留,弓著身子悄悄後退,急匆匆動身趕回縣衙,要把這番對話原原本本稟報典史,趁早想出法子從中阻撓。
要不然他上哪兒過如今這瀟灑日子?
能靠剝削人得益,何苦自己哼哧哼哧種地?
他以最快的速度趕往縣城,徑直鑽進縣衙西側典史平日落腳的偏房。
屋內幾名胥吏正圍坐閒談,盤算著如何拖延公務、暗中給江豐年製造麻煩。
最好叫這個汴京來的公子哥早早離去,亦或者架空他。
這青溪縣本就窮,他們可容不得再有外來者來分一杯羹。
典史看見他氣喘吁吁闖進來,皺眉開口:“慌慌張張,發生何事?”
閒漢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,壓低聲音,將村口所見所聞盡數道出。
“典史大人,那麥娘子已經說動村裡好幾戶農戶,要開闢試驗田,栽種慈菇、菌菇一類物產。
她還揚言,要聯絡商隊從青溪收貨,運往北方發賣。”
這話一齣,屋內瞬間安靜。
“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,小的告退。”
等人下去後,一名瘦小胥吏臉色一變:“若是真讓她做成,農戶手裡有了餘錢,這心必定野了,往後再也不會任由我們拿捏催繳雜稅。
”?撈可好麼什有還們我,令縣江著向心一姓百候時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