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的天空，那道血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，如同一隻正在睜開的眼睛。
封印在加速鬆動，遺蹟要塌了，前來試煉的聖朝弟子一個個瘋狂的向著出口走去，全部捏碎了保命玉符。
陳末眉頭微皺，正要邁步，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。他轉頭看去，只見一道身影從霧氣中跌跌撞撞地跑出來。
白雲溪。
她渾身是血，臉色慘白，一條胳膊以詭異的角度垂著，顯然是斷了。
她看到陳末，眼中閃過一絲狂喜，但很快又變成恐懼。
“大師兄！大師兄救我！”她踉蹌著跑過來，“遺蹟要塌了！我不想死在這裡！”
陳末看著她，目光平靜。
白雲溪跑到他面前，伸手想要抓住他的衣袖，卻被他避開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，“我知道錯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……求求你，帶我出去……”
陳末看著她，淡淡道：“你知道你給她下的是什麼嗎？”
白雲溪渾身一顫，下意識看向他懷裡的幕月凰。
幕月凰臉色潮紅，呼吸急促，眼神迷離，顯然藥性已經全面發作。
她心中一喜，但臉上還是做出愧疚的表情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是秦烈逼我的……”
“逼你？”陳末的聲音依舊平淡，卻讓白雲溪心裡發寒。
“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計劃的？”他問，“是從林清月來找你之後？還是更早？從天嵐宗的時候？”
白雲溪臉色慘白，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。
“你知道她中了合歡散會怎樣。”陳末看著她，“你知道林淵在這裡等她。你知道會發生什麼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加平靜：“你還是做了。”
白雲溪終於崩潰了，她跪在地上，嚎啕大哭：“大師兄！我錯了！我真的錯了！我不該嫉妒她！我不該聽秦烈的話！求求你，給我一次機會！我保證再也不會了！”
陳末看著她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他忽然開口，“小時候你跟在後面叫我大師兄的時候，我覺得你是天嵐宗最單純的人。”
白雲溪愣住了。
“後來你變了。”陳末的聲音很輕，“我以為是因為體質，因為天賦，因為你覺得自己是天驕了，看不上我這個廢物。”
他搖了搖頭：“現在我才知道，不是。你就是這種人。只是以前沒有機會，現在有了。”
白雲溪渾身顫抖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陳末沒有再看他，抱著幕月凰轉身離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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