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煙看著她，目光平靜：“正因為我知道他是什麼人，我才不會開口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變得更加堅定：“他付出那麼多，不是為了讓我們心安理得地享受。他有他的路要走，你們也有你們的路要走。體質沒了，就重新修煉。天驕的名號沒了，就重新掙。而不是跑到這裡，讓我去替你們求情。”
林清月臉色鐵青：“你！”
“而且，”柳如煙打斷她，聲音忽然變得很輕，“你們有沒有想過，他這十年，受了多少苦？”
林清月愣住了，周元也愣住了。
確實，他們只想著自己的體質，但是卻從來沒有想過，這十年來，陳末到底受了多少苦！
或許他們也想過，但是他們並不在意，不僅他們並不在意，甚至心安理得的覺得這就是陳末應該做的事情。
柳如煙看著兩人這樣的表情，自然知道她說什麼都沒用，她只是失望的搖了搖頭，道：“你們走吧，我不會幫你們的。”
說罷，她直接回頭，走向茅草屋。
身後，周元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良久，林清月冷笑一聲：“走吧。她不肯幫忙，我們自己想辦法。”
她轉身大步離去。
周元看了看她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茅草屋的方向，咬了咬牙，跟了上去。
茅草屋裡，柳如煙蹲在一個孩子面前，手裡的草藥卻怎麼也敷不下去。
她的手在抖。
“大師兄……”她喃喃道，眼眶泛紅。
她想起十年前，那個少年第一次出現在天嵐宗的樣子。面色蒼白，氣息奄奄，但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那時候她問他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他說：“陳末。”
她又問：“你為什麼來這裡？”
他笑了笑，說：“因為有人救了我。我得活著，報答他。”
那時候她不懂。
現在她懂了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林清月和周元遠去的背影，沉默了很久。
過了一會，她才收拾了自己的行囊，目光看向天嵐宗的方向。
“大師兄……我來了！”
……
聖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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