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,她聽到那個聲音在她腦海中輕輕說了一句:“睡吧。醒來就結束了。”
蘇瑤的意識徹底沉入黑暗。
“她”睜開眼睛。
那是一雙完全不同的眼睛——不再是蘇瑤的溫潤清澈,而是深邃如淵,彷彿蘊藏著無盡的歲月。“她”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,微微握拳,感受著這具身體的強度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太弱了。”她喃喃道,“不過,勉強能用。”
她抬起頭,看向那幾頭異獸。那些剛才還暴虐兇殘的異獸,此刻卻像是感受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,渾身僵硬,趴在地上瑟瑟發抖,連頭都不敢抬。
她抬起手,輕輕一揮。
沒有靈力波動,沒有術法光芒,只是輕輕一揮。那幾頭堪比御虛境的異獸,身體忽然僵住,然後如同沙雕般崩塌,化作一堆黑色的粉末,被風吹散。
“走吧。”她收回手,看向遺蹟深處,邁步走去。步伐不疾不徐,卻比蘇瑤快了數倍。暗紅色的霧氣在她面前自動散開,像是臣子在為君王讓路。
……
遺蹟核心,一座巨大的地下空間。
暗紅色的光芒將整座大殿映得如同煉獄。大殿中央,一具通體漆黑的骸骨盤踞在地,骸骨頭顱處,一隻猙獰的眼睛緩緩轉動,血紅色的瞳孔中滿是暴虐與貪婪。骸骨周圍,暗紅色的霧氣翻湧如潮,時不時凝聚成各種扭曲的形狀——龍、鳳、麒麟,還有無數叫不出名字的上古異獸。
聖狂渾身是血,單膝跪在地上,手中那柄斷劍已經佈滿了裂紋。他抬頭看著前方那具骸骨,眼中滿是不甘。
骸骨動了。一根巨大的骨刺從地面破土而出,直刺聖狂胸口。聖狂咬牙側身,骨刺擦著他的肩膀劃過,帶走一大片皮肉。鮮血噴湧而出,染紅了他的衣袍。他悶哼一聲,手中的斷劍猛地斬出,劍光劈在骨刺上,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。
“媽的……”他喘著粗氣,罵了一聲。
骸骨似乎在笑。那隻血紅色的眼睛眯了眯,又一根骨刺從地下刺出。聖狂來不及躲閃,只能勉強側身,骨刺貫穿了他的左臂。劇痛讓他幾乎握不住劍,但他還是死死咬著牙,一劍斬斷骨刺,踉蹌後退。
他靠在石壁上,大口喘著氣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,鮮血順著衣袍滴落,在腳下匯成一小灘。
“就這點本事?”他扯了扯嘴角,衝那具骸骨喊道,“老子還沒死呢!”
骸骨的眼睛猛地睜大,一股恐怖的威壓從它身上爆發,如同實質般壓在聖狂身上。聖狂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嘎吱作響,雙腿發軟,幾乎要跪下去。他咬著牙,撐著斷劍,死死撐著不肯倒下。
“老子……跪天跪地跪父母……你算什麼東西……”他的聲音沙啞,卻帶著一股倔強。
骸骨似乎被激怒了。它張開嘴,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在口中凝聚,越來越亮,越來越熾熱。那股威壓再次倍增,聖狂終於撐不住了,膝蓋一彎,重重跪在地上。
他抬起頭,看著那道越來越亮的光芒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“大哥,對不住了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小弟我先走一步……”
暗紅色的光芒噴薄而出,直奔聖狂面門。
就在這時——
一道青衫身影從天而降,落在聖狂面前。那人抬起手,輕描淡寫地接住了那道足以轟殺聖道境強者的光芒。暗紅色的光芒在他掌心翻湧、掙扎,最終如同溫順的火焰,漸漸消散。
聖狂愣住了。
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背影,愣了足足三息,然後放聲大笑。
”?不話笑的我看來?了來麼怎子小你!末陳!哈哈哈哈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