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瑤哭了一會兒，忽然抬起頭，惡狠狠地瞪著他：“你有病！神經病！”
話音剛落，她的身體猛地一顫，眼神開始渙散。那股屬於上古存在的氣息正在迅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蘇瑤本來的氣息。
附身解除了。
真正的蘇瑤回來了。
她睜開眼睛，茫然地看著周圍，然後看到了陳末。她的臉一下子紅了，紅得能滴出血來。她低下頭，不敢看他，手指緊緊攥著衣角，指節發白。
剛才發生的一切，她都看到了。不是模糊的感知，而是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。那個存在附在她身上時，她的意識並沒有消失，只是無法控制身體。她看到了一切，聽到了
一切，也感受到了——那種感覺，真實得讓她想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兩人沉默了很久。
泉水滴落的聲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數著時間。
“陳公子。”蘇瑤終於開口，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顫抖，“剛才的事……”
“是意外。”陳末打斷她，聲音平靜，“那朵花。不怪你。”
蘇瑤咬著嘴唇，眼眶泛紅。她知道是意外，但那種感覺太真實了，真實到她無法說服自己那只是一場意外。她低下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對自己說，又像是在對陳末說，“包括月凰。”
陳末沒有說話。
蘇瑤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“剛才那個附在我身上的人……她說的話，你都聽到了？”
陳末點了點頭。
蘇瑤沉默了片刻，輕聲道：“她說的都是真的。我能感覺到，她對你沒有惡意。她……她甚至認識你。”
陳末眉頭微皺：“認識我？”
蘇瑤點了點頭，又搖了搖頭。“她沒說。但我能感覺到，她看你的眼神……不像是看陌生人。”
陳末沉默了片刻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衣袍。蘇瑤也連忙站起來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“走吧。”陳末轉身，向石室外走去。
蘇瑤跟在他身後，走出幾步，忽然停下腳步。“陳公子。”
陳末停下，沒有回頭。
蘇瑤攥緊了衣角，聲音很輕：“剛才的事……你忘了吧。我也忘了。”
陳末沉默了片刻，沒有回答，大步向前走去。
蘇瑤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，眼眶微紅。
但是她卻強行平復下自己的心情，然後看向陳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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