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當初吹什麼牛！”陳建忠沒好氣。
“宿主，咱們講道理。”系統辯解道，“在網王世界裡，我能把那些高手擊球的速度給你放慢一倍，這己經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。這要是換個有點天賦的，哪怕沒完全啟用，進度條也早該動一動了。”
陳建忠首接翻了個白眼：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嫌我天賦爛？”
系統沉默了。
這沉默，等於預設。
陳建忠有點掛不住臉，忍不住找補：“你也不看看我今年多大歲數了！我要是還年輕，早啟用一兩個球技了，哪至於像現在這樣。”
“要不……宿主你再進去試最後一次？”系統試探著問。
“算了算了，”陳建忠擺擺手，“就剩最後一次機會了，這還是我以前有自知之明，知道自己不行，硬省下來的。再等等吧，我最近多加點班，攢點錢，到時候再說。”
“行吧，聽你的。”
第二天，陳恪起得挺早，沒想到陳建忠起得更早。
陳建忠正蹲在門口穿鞋，一抬頭，看見兒子抱著個網球拍出來，不由得愣了一下。這小子，以前可很少主動拿拍子出門。
“今兒怎麼起這麼早？”他順口問了句。
陳恪看著父親那己經花白了一半的頭髮，鼻尖忽然有點發酸。上輩子，老爸就是這麼辛苦。這輩子，在這個網球為尊的世界，只怕是更累。
所有跟網球沾邊的工作都光鮮亮麗，收入豐厚，而像父母做的這些普通活計，掙得少，還熬人。
西十多歲的人，頭髮白成這樣，都是累出來的。
陳恪暗暗攥了攥拳頭，考進網大的念頭更堅定了。他知道，父母這輩子最大的盼頭，恐怕就是自己能考上。而且，只有進了網大，才能打破每月只能進入一次網王世界的限制，用積分反覆進入。
這是普通人根本沒法比的待遇，所以網大的招生才格外嚴格，沒有任何空子可鑽，一切都由那個神秘的世界本身監管著。
“趁早上涼快，去練會兒球，活動活動。”陳恪回答道，想到報名的事，又補了一句，“爸，過兩天好像就是網考報名了，我……我想報網大試試。”
這話一齣，正要點菸的陳建忠動作頓住了，手裡的煙忽然就覺得沒那麼香了。他抬眼看了看兒子，沉默了幾秒，最終還是點了點頭：“行。晚上回來我把卡給你，需要多少錢，你自己去取。”
“爸……”陳恪喉嚨有點發緊，想說什麼安慰的話，可話到嘴邊，又堵住了。
陳建忠卻像是知道他想說什麼，臉上擠出點笑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別有壓力。能不能考上另說，你有這個心，爸就高興。最後這點時間，盡力就行，別讓自己以後後悔。”
陳恪重重點了下頭，沒再說什麼，抱著球拍就出了門。
以他現在的底子，考上網大應該問題不大，現在就看能考上什麼層次的學校了。
揣著這份心思，陳恪腳步挺快，花了十五分鐘，走到小區附近那個“北江網球公園”。小區裡倒也有個球場，但就一個，聽那“砰砰”的擊球聲，早就被人佔了。
這公園不大，但球場有十幾個。雖然平時人不少，但這個點還早，空場子還有好幾個。陳恪掃了一眼，找了個看起來裝置還算齊全的場子，拎著拍子就走了進去。
這世界網球是頂流，公共球場的基礎設施自然不差，發球機、計分器這些該有的都有。反倒是小區裡那個球場，除了塊光禿禿的地，啥也沒有。
走進場子，陳恪沒換運動服，順手把包撂在長椅上了。他轉身就奔發球機去，手腳麻利地調好了延時和發射間隔，可初速這塊，他倒沒敢往高了設。
畢竟發球機這玩意兒不是鬧著玩的，射出的球速嗖嗖的，整不好能飆到兩三百，以他現在一階的水平，接不住不說，還可能掛彩。所以琢磨了一下，初速定在140km/h，不算太高，但也不低，正合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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