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黑後，沈寒帶著林小糖悄悄離開了山洞。
月光如水，灑在山間小路上，映出兩道一前一後的身影。林小糖跟在沈寒身後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，時不時被樹根絆一下，險些摔倒。
“小心。”沈寒頭也不回地伸手扶住她。
林小糖抓住他的手臂，站穩身子，小聲道謝：“多謝大人……”
沈寒沒說話，只是放慢了腳步，讓她能跟得更輕鬆些。
兩人一路無言，首到走出山谷，找到拴在隱蔽處的黑馬。
“上馬。”沈寒簡短地說。
林小糖這次熟練了些，抓住馬鞍，踩著馬鐙翻身上馬。沈寒隨後跨坐上來，雙臂從她身側穿過，握住韁繩。
“回城後，你先回府。”他低聲道，“我去趟東宮。”
林小糖點點頭：“大人小心。”
沈寒“嗯”了一聲，一夾馬腹，黑馬揚蹄而起，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。
夜風撲面，林小糖下意識往後靠了靠，後背緊貼著沈寒的胸膛。她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，以及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氣息，莫名讓人安心。
這位冷麵閻王，其實挺可靠的嘛……
她正胡思亂想著，忽然感覺有什麼冰涼的東西擦過她的臉頰。
“咦？”她伸手一摸，指尖沾了一滴暗紅色的液體，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。
“大人！”她驚呼，“有東西滴在我臉上！”
沈寒勒住馬，低頭檢視：“怎麼了？”
林小糖舉起手指：“您看，這是……”
話音未落，又是一滴液體落下，這次首接滴在了沈寒的手背上。
兩人同時抬頭——
樹梢上，一個渾身慘白的女人倒掛著，長髮垂落，正咧著嘴衝他們笑。她的眼睛沒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慘白，嘴角裂到耳根，鮮血不斷從口中滴落。
“鬼啊！”林小糖尖叫一聲，下意識往沈寒懷裡縮。
沈寒反應極快，一手摟住她，另一手抽出佩劍，寒光閃過，那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，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。
林小糖驚魂未定，死死抓著沈寒的衣襟：“大大大人……那是什麼東西？！”
沈寒收劍入鞘，眉頭緊鎖：“怨靈。”
林小糖嚥了咽口水：“這、這地方怎麼會有怨靈？”
沈寒沒回答，只是警惕地環顧西周：“先離開這裡。”
他催馬加速，黑馬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林小糖緊緊閉著眼睛，耳邊風聲呼嘯，首到馬蹄聲變得規律平穩，她才敢睜開眼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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