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水閣的船在烈山鎮渡口靠了岸。
陸沉背上的傷口己經結了痂，但動作大了還是會扯著疼。蘇念卿站在船頭，還是那副淡得像水的表情。
“多謝。”陸沉說。
“藥按時換，別浸水。”蘇念卿說完，轉身進了船艙。
船離岸的時候，趙鐵柱站在碼頭揮了半天手：“蘇姑娘！下次俺給你帶滷肉！”
陸沉看了他一眼。
“幹啥？”趙鐵柱撓頭，“人情世故。”
兩人往烈山走，山道上就能聽到議論聲。青雲滅門的事己經傳開了，山上山下都在說。
“聽說了嗎？青雲劍派讓人滅了滿門！”
“真的假的？正道七大派之一啊！”
“騙你幹啥，青雲山方向那天晚上半邊天都紅了，好多人都看見了。”
“誰幹的？”
“不知道，說是魔教餘孽。”
陸沉低著頭往上走，一句話沒說。
趙鐵柱偷瞄了他幾眼，也沒敢問。
回到外門弟子寮，周石看到他們，臉上的刀疤擰了一下。
“你倆跑哪去了？十幾天不見人，當烈山是客棧？”
“遇到點事。”趙鐵柱搶著說，“碰到劫道的了。”
周石的目光落在陸沉背上滲血的布條上，眉頭皺了皺。
陸沉沒等他再問，首接開口：“教頭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他把趙鐵柱支開，把黑風嶺的事說了。三個人、暗紅火焰標記、天魔教餘孽、那句“烈山是下一個”。只是隱去了預知和輪迴的部分，只說在藏經閣查到天魔教的資料，下山時正好撞見。
周石聽完，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，但握刀的手緊了緊。
“你確定他們說的是“烈山是下一個”？”
“確定。”
周石沉默了幾息，轉身就走。
“教頭，”陸沉叫住他，“青雲那邊……我們提前送了信，但沒當回事。”
周石停下腳步，沒回頭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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