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將檔案放回桌面，目光透過鏡片落在李玄身上。
“但有一個問題。”
指揮室的燈光似乎暗了一瞬。
“你入境時的護照顯示，你首次抵達德國是2005年3月。
但在此之前——沒有任何記錄。”
李玄面不改色。
十年漂泊，他早就學會了在不同場合切換不同的面具。
此刻他需要扮演的是一個淡泊、專注、不易被拉攏的學術派——這個角色，他演了很多年。
“我是海難倖存者，”
他說
“搭乘的遠洋貨輪在北大西洋沉沒，我是唯一的倖存者。
在那之前，我是一名普通的海洋學研究生，研究成果沒有正式發表過。”
這些話不全是真的，但也不全是假的。穿越的最初幾天，他確實是被一艘貨輪救起的。
至於之前的身份，他花了很長時間才在德國檔案系統中建立了一個勉強說得通的“過去”。
碇源堂盯著他看了很久。
那是一種審視標本的眼神——不帶有任何情緒，卻讓人渾身發冷。
冬月耕造開口了：“博士，我們更關心的是您的研究方向。
您認為，深海中是否可能存在超越人類認知的生命形態？”
話題的突然轉換，是一種策略。
李玄心裡清楚，但他們不知道的是——這個問題，他比任何人都更有資格回答。
“存在，”
李玄的聲音不帶猶豫
“海洋覆蓋了地球表面的百分之七十，但人類對萬米以下深海的瞭解，還不如對火星表面的瞭解。
海底深淵中潛伏著什麼樣的生命形態，目前沒有任何科學能夠解釋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碇源堂。
“而且，根據近期的地質資料分析，日本列島周邊海域的能量波動異常頻繁。如果我沒猜錯的話，NERV請我來，就是為了解讀這些訊號。”
指揮室陷入短暫的沉默。
赤木律子推了推眼鏡，眼中閃過濃厚的興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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