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打開了NERV的內部員工系統。
綾波麗。
這三個字在員工名單裡，位置很不起眼——“第一適格者，零號機駕駛員，隸屬作戰部。”
李玄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，關掉了頁面。
午飯時間到了。
NERV總部的食堂在地下二層，是一個巨大的開放式空間。
這裡的餐食質量意外地不錯——畢竟是供養著一群高負荷工作的科研人員和作戰人員的機構。
李玄端著餐盤，找了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。
食堂里人來人往，但都默契地保持著安靜。
偶爾有幾句低聲交談，也都是圍繞著工作。
這個機構裡的每個人都像是巨大機器上的零件，精準、高效、沉默。
然後他看到了她。
綾波麗獨自一人坐在食堂的最角落，面前放著一份幾乎沒動的午餐。
她穿著白色校服，藍色短髮在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澤，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。
她的動作非常緩慢——拿起筷子、夾起米飯、送進嘴裡、放下筷子、咀嚼。
每一個步驟之間都有明顯的停頓，像是在執行某種程式，而不是在吃飯。
她的眼睛沒有看任何人，也沒有看食物。
那雙紅色的瞳孔空洞地盯著一片虛空，沒有焦距，沒有情緒。
李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五秒。
不是天生的冷漠。
也不是故意裝出來的疏離。
是情感障礙。
他從她的身體語言裡讀出了這一點——她不是“不與人交流”，而是“不知道如何與人交流”。
她的行為模式中有明顯的人為干預痕跡，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某些基礎的情感反應迴路。
碇源堂。
李玄垂下眼簾，繼續吃自己的飯。
但在那一刻，有一個念頭在他心裡紮了根。
她是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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