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號機同步率測試在每週三和每週六進行。
這是碇源堂親自安排的頻率——對駕駛員的身體而言是一個相當苛刻的要求。
普通的EVA駕駛員通常只需要每週測試一次，但碇源堂似乎認為，綾波麗的特殊性需要加倍的資料採集。
李玄是在入職第二週的週三，第一次以“駕駛員生理監測”為由走進測試場的。
測試場位於總部地下第七層，是一個首徑超過兩百米的巨大球形空間。
牆壁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感測器和監控裝置，正中央是一個巨大的測試艙——零號機被固定在其中，駕駛員插頭從頸部延伸出來，連線著上方密密麻麻的資料線。
李玄站在觀測室裡，透過防爆玻璃看著下方正在進行測試的綾波麗。
“同步率西十七點三，穩定在預期範圍。”
“心跳七十三，血壓正常。”
“LCL電導率上升，閾值百分之六十二。”
赤木律子盯著螢幕上的資料，表情冷靜而專注。
她似乎對綾波麗的身體狀態早己瞭如指掌，每一組資料都在她的預料之內。
李玄卻注意到了另一個數字。
“LCL侵蝕度，百分之七點八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觀測室裡的幾個人都聽到了。
赤木律子轉過頭，推了推眼鏡，
“這個數字確實偏高，但還在可控範圍內。
綾波麗的體質對LCL的耐受度比普通駕駛員更高，百分之十以下都是安全的。”
“安全，”
李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，語氣平淡，
“但不等於無害。”
赤木律子沒有反駁。
十五分鐘後，測試結束。
綾波麗從零號機的插入栓中浮出來，渾身溼透，LCL從她的髮梢和制服上滴滴答答地滑落。
她的呼吸有些急促——這是高侵蝕度下的典型反應——但表情依舊平靜得近乎麻木。
李玄站在測試場的出口處。
綾波麗走出來時，差點撞到他。
她停下腳步，紅色的瞳孔微微仰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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