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走出執法堂,沉靜的背影在陽光下投出一道長長的影子,他將那道隱藏在樹影后的殺意盡收眼底,卻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。他深知,擊殺鐵背狼雖讓他實力與貢獻點雙收,但也徹底將某些人的最後耐心消磨殆盡。這場在雲風宗的爭鬥,己然從暗處的試探,轉向了明面上的打壓。
他沒有急於返回自己的那間簡陋木屋,而是在外門坊區裡隨意逛了一圈,購置了一些最基礎的金創藥和乾糧。這番舉動落在暗中監視之人眼中,無疑被解讀為任務後的“正常”休整,那份警惕之心也隨之稍稍放鬆。
然而,林辰心中卻在飛速構建著一張防禦網。燕赤行那句“人心才是最難猜的修行”,此刻在他耳邊迴響得愈發清晰。他知道,來敵絕不會像鐵背狼那般,只會用利爪與兇威。宗門之內,殺人於無形的方法太多了。
夜色漸深,月光如水銀瀉地,將整個雲風宗的山巒勾勒出一片冷寂的輪廓。
林辰如往常一般,來到了外門弟子專用的訓練場。這片由青石鋪就的空地,白天人來人往,夜晚卻鮮少有人踏足。西周散落著十餘個木樁,專供弟子們練習拳腳與劍術。
他並未著急開始修煉,而是盤膝而坐,閉目調息,神識卻如一張無形的大網,悄然鋪滿了整個訓練場。他在等,等那支在暗處搭上弓弦的箭。
而在距離訓練場百米開外的一片密林中,一個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忙碌著。此人正是陸虎買通的那名外門弟子,名叫趙三。他手中拿著一個巴掌大小、通體漆黑的金屬盒子,臉上帶著一絲緊張與興奮的扭曲。這“淬毒機關”乃是陸家拿出的一件低階廢品,據說是某位煉器學徒的失敗之作,一旦被靈力觸發,便會瞬間爆裂,射出無數淬了“軟筋散”的細如牛毛的毒針。一旦中招,修為不高的弟子便會全身酥軟,靈力凝滯,任人宰割。
“廢物林辰,看你還怎麼囂張!”趙三獰笑著,小心翼翼地將機關盒安裝在林辰每日必用的那個木樁底部,上面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青石粉,不仔細檢視絕難發現。做完這一切後,他迅速撤離,躲回遠處一棵大樹的枝葉間,準備欣賞一齣好戲。
訓練場中,林辰緩緩睜開了雙眼。
就在他站起身,準備走向那個被他作為目標的木樁時,他胸口處的黑色鐵片突然傳來一陣微不可查的灼熱感。這感覺雖極其微弱,卻如同一道驚雷在他識海中炸響。這是鐵片預警危險的訊號!
林辰的腳步頓住了,臉上沒有絲毫異樣,眼神深處卻己然冰冷如霜。他沒有去看那根木樁,反而裝作不經意的模樣,踱步到了訓練場另一側,對著一個空曠的地方開始練劍。
一招一式,樸實無華,正是雲風宗最基礎的基礎劍法。
藏在遠處的趙三見狀,嘴角不由撇了撇,心中暗罵林辰蠢貨,放棄了最佳的動手時機。但他卻也並不著急,因為他知道,林辰修煉有個習慣,喜歡將一套劍法從頭到尾在同一個木樁上演練一遍,以測試自己的力道控制。
果然,一套劍法練完,林辰擦了擦額頭的薄汗,一邊調整呼吸,一邊朝著他預定的那個木樁走去。
趙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雙手死死抓住了樹幹,眼中充滿了期待的血絲。
十步,五步,三步……
就在林辰即將踏入機關觸發範圍的瞬間,他的動作卻出人意料地停了下來。他似乎被腳下的一顆石子絆了一下,身形一個踉蹌,朝著木樁側面斜斜地倒去,手中的長劍也順勢脫手,朝著木樁底部的地面飛去。
“叮!”
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,劍尖不偏不倚,恰好點在了那片偽裝好的青石粉上。
下一刻,異變陡生!
“嗡——”
一聲細微卻致命的蜂鳴,那漆黑的機關盒瞬間激發,數十道淬毒的銀針如暴雨般爆射而出!然而,由於林辰那“意外”的一跤,他的人己經偏離了原本的站位,這些毒針的覆蓋範圍,恰好將他身側的位置完全籠罩!
這一切發生只在電光石火之間。
趙三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那份獰笑瞬間化為驚恐!他萬萬沒想到,機關觸發之時,林辰竟不在原位,而那致命的毒針,全都射向了空處……不,不是空處!
林辰在“摔倒”的瞬間,一縷靈力早己搭在了脫手飛出的長劍上。劍尖點爆機關的同時,他手腕猛地一抖,那柄長劍彷彿活了過來,在空中劃過一道刁鑽的弧線,劍柄精準地砸向不遠處一塊用作景觀的半人高石頭!
石頭應聲而倒,不偏不倚,正好砸在了一個剛剛鬼鬼祟祟從樹後探出半個身子、似乎準備看好戲的外門弟子大腿上!
“啊!”
一聲慘叫劃破夜空,那名弟子抱著腿應聲倒地,而他倒下的位置,恰好是那些毒針散射的餘波範圍。幾根漏網之針瞬間扎入了他的小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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