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舟沒有說出那個名字。
林家。
赤楓山林氏與沈家相鄰，同為煉氣家族。這幾年林家勢頭比沈家強，族中有兩名煉氣九層，據說族長林正陽正在籌謀築基丹。兩家為南坡水源和田界爭過數次。
若沈家靈田敗壞，最得利的便是林家。
但沒有證據，不能明說。
沈承嶽顯然也是這個意思。
“今夜之事先壓下。”他說，“明日我與三叔公商議。玄舟，這幾日你繼續守南坡。”
沈玄舟抬頭：“繼續守？”
“怕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玄舟道，“背後之人若知道鼠群被滅，必會再探。我繼續守在這裡，可能會成為第二次試探的目標。”
沈承嶽看著他：“所以更要你守。”
沈玄舟沉默片刻，明白了。
他成了餌。
他的修為低，身份也不高。若背後之人要探沈家反應，最可能從他這裡下手。
沈承嶽道：“我會安排人在暗處。”
“誰？”
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沈玄舟低頭：“是。”
沈承嶽語氣稍緩：“這不是讓你送死。沈家如今不能明面開戰，若不能抓住把柄，即便知道是林家，也只能忍。”
忍。
沈玄舟從小聽過太多次這個字。
沒有築基修士，要忍。族庫空虛，要忍。林家逼水源，要忍。玄元宗徵召，還是要忍。
可忍不是沒有代價。
今日少三畝靈田，明日少一處水源，後日少一個族人。忍到最後，沈家還剩什麼？
他低聲道：“若一首忍，青竹山遲早會被人一點點啃乾淨。”
沈承嶽沉默許久。
“所以才要有人築基。”
他望向夜色中的青竹山，聲音很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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