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把弩。
弩身是硬木的,用手頭剩下的邊角料拼的,弩臂用鐵件加固,弦是從系統裡兌的尼龍繩,灰白色的,比麻繩韌得多,手指彈上去有繃緊的聲響。
他蹲在院子裡除錯,裝上箭對著院角那棵槐樹射了一箭。
箭沒入樹幹兩寸,尾羽還在顫。
他走過去拔下來看了看,又調整了一下弩臂的角度,弩箭的威力也是越來越大,入木將近三寸。
荷花嫂子蹲在灶房門口看著,看見了那支箭插進樹幹的時候,臉上已經沒有了以前的震驚之色。
不僅是荷花嫂沒有,其餘人也只是小聲議論了一下。
畢竟陳遠著傢伙,三天兩頭的就能搗鼓出新奇的玩意。
秀禾也是獨自在那嘀咕,“就為了人家小娟的事情,現在多上心啊,昨晚這麼晚才回來睡。”
昨天晚上秀禾一直等到陳遠上床之後才睡著,心中也有了不少的埋怨,同時還幻想著陳遠日後疏遠自己,只和其他姑娘卿卿我我,心裡面就氣不打一處來。
不過看在自己這身新衣裳的份上,秀禾的氣也消了一半,轉而呢也生出了不少的擔心,畢竟陳遠做出這把弩,多半意味著他就要上山了。
入夜後秀禾和翠兒都睡下了。
陳遠坐在門檻上擦弩弦,月光照在弩臂的鐵件上,泛著冷白色的光。
他沒有睡,手裡的布條從弦的一端抹到另一端,抹了兩遍,又把箭一支一支拿出來檢查箭桿和箭頭。
陳遠的想法除了是幫小娟找找她男人,同時也是為了給自己多探一條路。
這邊關的冬季來的早,等到臘月過後,許多商隊就不會再來了,很多東西就得自己來。
這入山之後,除了隨手打幾隻野味,找找餘小二,若是能發現什麼礦產,那就賺大了。
雖說官府明文規定不可私自開採礦石,但是這邊疆之地,一旦戰火蔓延,又有誰能管得了呢。
天沒亮陳遠就起了。
秀禾已經在灶房裡燒水,見他出來端了碗熱粥擱在桌上,碗沿碰了桌面發出一聲輕響。
粥熬得稠,裡面臥了兩個蛋,蛋邊微微焦黃,油星子浮在粥面上。
翠兒在灶臺邊站著,沒有說話,手裡攥著一包乾糧用粗布裹著,等陳遠喝完粥把乾糧遞過去。他接過來系在腰間,掂了掂重量,乾糧包裡有炒麵還有兩塊鹹肉。
出門的時候秀禾站在門檻裡面沒有跟出來,他停了一步背對著她說了一句“最晚後天回來”,然後邁步走了。
村口已經有人等著了,兩個獵戶。
一個姓張一個姓李,都是常進山的,揹著弓和柴刀,蹲在路邊的石頭上。
張獵戶看見陳遠來了,連忙起身問好。
陳遠往北邊看了一眼說:“走吧,趁天亮。”
三人先後沿著官道往山腳走。
。了去遠往慢慢,大不聲步腳,響噔咯得踩被子石的上路土,亮剛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