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獵戶坐在對面,把碗裡的餅塊撥了兩下,也是一聲不吭。
陳遠看了看兩人的碗,伸手往自己包袱裡探了一下,實際上是從系統裡摸了幾樣東西出來。
一塊用油紙包著的鹹肉,巴掌大小,切面紅白分明;
一小包細鹽,白的;還有一小瓶醬油,在火光下透著深褐色的光。
他把鹹肉用樹枝穿起來架在火堆上,肉皮一碰到火就開始滋滋響,油珠從切口滲出來,一滴一滴落在火堆裡,騰起帶著焦香的白煙。
鹹肉的氣息開始在空氣裡擴散,張獵戶的筷子停下了,手懸在碗沿上,鼻翼動了動,偏過頭來看向火堆。
李獵戶也直起身,目光落在那一串滋滋作響的肉上,沒有說話,但筷子已經擱下來了。
陳遠又從包袱裡摸出兩個幹餅,是系統裡換的白麵餅,表面烤得焦黃,比他倆碗裡那些粗麵餅白淨了一大截。
他把餅架在火堆邊上慢慢烤,翻了兩面,焦了的地方顏色更深了一些。
張獵戶和李獵戶看著陳遠手裡的東西,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。
鹹肉烤好之後,陳遠把肉切成薄片,碼在餅上,又撒了一點鹽,遞給張獵戶。
張獵戶先是一愣,“陳東家這是給我的?”
張獵戶接過來沒有立刻吃,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餅,白麵餅託著切得均勻的鹹肉片,肉片邊緣被火烤得微微卷翹,油光滲進餅面裡。
“嗯,吃吧,若不是陪我找人,你們或許已經打到獵物了。”
陳遠說著,又把另外一個遞給了李獵戶。
二人對視一眼,又看了看陳遠,看到陳遠旁若無人的啃著自己的那一份,兩人這才大快朵頤了起來。
張獵戶口中東西還沒有完全嚥下去,含糊不清地問道,:“陳東家,你這鹹肉……是鎮上哪家鋪子買的?”
陳遠說是一個商隊帶的,順手給了點。
張獵戶點頭繼續狠狠撕咬著,沒有繼續追問,把剩下的半塊餅吃了,吃完還嘬了嘬自己的手指。
李獵戶則相對安靜一些,就這麼默默地啃著麵餅子,但他嚼著嚼著,忽然開始抽泣了起來:“我前年媳婦生病,自己想進山獵點野貨好換點藥,結果遇到熊,還不小心迷了路,在山上困了五天,帶的乾糧也不小心丟了,好在天無絕人之路,讓我逮到了一隻野豬,雖然我還是沒捨得吃,但我覺得,那豬就該是這個味道。”
他說完又狠狠咬了一口餅。
陳遠沒有接話,把剩下的鹹肉擱在火堆旁一塊乾淨的石頭上,意思是自己拿,又轉身去翻包袱拿了一小瓶酒。
瓶口擰開的時候酒香散出來,李獵戶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壓住了,沒說什麼,把碗裡的餅塊往嘴裡扒,動作比剛才快了一些。
陳遠各自給二人倒了一杯,烈酒下肚,幾人明顯都有些上頭了,也都訴說著各自的不容易。
火堆燒了一個多時辰,張獵戶在周邊布了幾個繩套陷阱,陳遠蹲在旁邊看著學他打結的手法,看了一遍就自己綁了一個,張獵戶試了扯了扯,點了點頭。天
黑之後三人圍著一小堆篝火坐著,火光照在樹幹上,把周圍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晃。
陳遠坐在火堆邊用樹枝在泥地上劃拉了幾道,把白天看到的地形默記了一遍,又拿腳抹平了。
為了防止野獸,三人決定晚上輪流守夜,先是張獵戶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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