億萬逆鱗組成的洪流。裹挾著低頻震動呼嘯奔襲,所過之處,珊瑚崩粉,石壁龜裂,連光線都被扭曲拉長。
林羽一步跨到阿沅前面。
他沒喊,也沒回頭交代什麼。
只是攤開雙臂。
背脊七處舊傷驟然灼亮,皮膚下逆鱗輪廓凸起如搏動的心臟。未見撕裂,七枚逆鱗己自行離體,懸浮半尺,鱗面雲雷紋逆向流轉,拖曳出七道淡金色殘影。
逆鱗潮一頭扎進去。
沒有爆炸,沒有衝擊,只有一聲悠長吸氣似的嗚咽。
金潮湧入漩渦,速度陡降,體積收縮,顏色加深,最終凝成七片更大的逆鱗,厚實沉重,邊緣鋸齒森然,表面浮現天然雲雷紋。它們徐徐下降,依次貼附在林羽背後同一位置,層層疊加,嚴絲合縫。
最後一片落下時,他腰背挺首三分,肌肉繃緊如鋼索,瞳孔裡掠過一線金芒。
疊鱗·凝罡境成了。
阿沅還在盯著那具剛剛吐出齒輪的龍骸。
她喉間凸起的軟骨開始高頻震顫,皮膚下浮現出蛛網狀金紋,紋路延伸至耳後逆鱗邊緣——那裡正滲出極淡的、肉眼幾乎不可見的漣漪。
淤泥中浮起的逆鱗驟然靜滯,表面金液紋路同步凝固,彷彿時間被抽走了一幀。
隨即調轉方向,不再奔向林羽,而是朝著阿沅圍攏過去,在她周身三尺之外繞成一圈光環,勻速流轉,穩而不散。
光環中央,她的影子投在地上,變得異常清晰,甚至能看到髮梢每一根彎曲的角度。
老舵看著這一幕,沉默良久,才低聲說:
“原來潮聲不止用來淹人。”
林羽抹了把臉上混著海水和血水的東西,扭頭看向阿沅。
她眼睛還望著那具龍骸,睫毛都沒眨一下。
林羽走到她身邊,撿起地上那枚青銅齒輪,掂了掂重量。
很輕。
卻壓得住一座山。
他把齒輪放進懷裡,轉身面對深淵盡頭:“接下來去哪兒?”
老舵沒答。
他盯著阿沅脖子上漸漸平復下來的起伏,忽然問:
“你能聽到它的哭聲麼?”
阿沅終於偏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沒說話。
。來起了亮悄悄,鱗逆的後耳右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