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王博在浦東機場被截住了。
他當時用一本假護照準備飛往曼谷,行李箱裡裝著兩千七百萬現金和三本不同身份的護照。陸鳴的律師動作快,提前申請了財產保全,剩下的三百萬被他轉給了海外賬戶,暫時追不回來。
訊息傳到陸家的時候,正在吃午飯。
陸鳴當場就哭了。不是假裝的,是真哭,一個一米九的肌肉壯漢坐在餐桌旁,眼淚啪嗒啪嗒往碗裡掉。
“三百萬……三百萬啊……”他抽噎著說,“那得買多少蛋白粉……”
全桌人沉默了三秒。
【你哭點就這?三百萬你心疼的是蛋白粉?你知道三百萬夠孤兒院運營多少年嗎?夠我交多少個學期的學費嗎?你這肌肉真是把腦子全擠沒了。不過話說回來,兩千七百萬追回來了己經算萬幸了,你就偷著樂吧。】
陸鳴的抽噎聲戛然而止。他抬起頭,紅紅的眼睛看著我,嘴唇哆嗦了兩下,忽然站起來,繞過整張桌子走到我面前,又“噗通”一聲跪下了。
“堂妹,再生父母!”
全桌人都看了過來。
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“堂哥你快起來!這是在吃飯!”
“不!”陸鳴抱著我的大腿,“從今往後,你說東我不往西,你讓我攆狗我不抓雞!我的命都是你給的!”
【你的命?你只是損失了三百萬又不是三千萬全部打了水漂。不對,三百萬也是錢。但你能不能先鬆開我的腿?你一個大男人抱著我的腿哭,被傳出去我還要不要做人了?還有你鼻涕泡都出來了,擦一擦行不行?】
陸鳴下意識地抹了一把鼻子,果然拉出一條亮晶晶的鼻涕絲。
蘇珊在對面看得臉都綠了:“陸鳴!你給我起來!成何體統!”
“媽,你不懂,堂妹她救了我的命!”陸鳴不情不願地站起來,但看我的眼神依然充滿了狂熱的崇拜,活像一個信徒看到了真神。
陸豐海的臉色很不好看。
他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角,皮笑肉不笑地說:“晚吟倒是好眼力,連鳴兒都看不透的騙局,你隔著千里就能看穿。”
來了。
笑面虎開始反擊了。他的潛臺詞很明顯:你一個鄉下長大的丫頭,憑什麼有這種本事?
桌上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。沈曼青放下了筷子,陸雲洲抬眼看了陸豐海一眼,目光冷淡。
我低下頭,聲音小小的:“我就是運氣好,蒙的。堂哥本來就聰明,只是當局者迷。我只是個旁觀者,碰巧想到了而己。”
【你這話什麼意思?你懷疑我?懷疑我就首說,別陰陽怪氣的。你自己屁股都沒擦乾淨,八千萬的窟窿還沒堵上呢,還有心思管我怎麼看穿騙局的?你要是把心思都放在正經營生上,也不至於讓陸鳴那種傻子拿著三千萬到處撒。】
陸豐海端水杯的手一抖,水灑在了桌面上。
“二叔,你怎麼了?”陸明月問。
“沒、沒什麼。”陸豐海拿起餐巾擦水,但他的臉色己經變得有些發白。
陸震坤不動聲色地看了陸豐海一眼,然後開口:“豐海,鳴兒這次的事,你這個當父親的也有責任。他要投三千萬,你連問都沒問一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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