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蘇家祖墳修繕完畢,破損地脈重新收攏,家族禍殃根源得以化解。下山的路上,遠山層林疊嶂,松風陣陣,我心中那份不安卻始終沒有消散。
柳老拐一脈隱忍許久,之前幾次,我接連扶正陽宅、商鋪、企業、陰宅各處正局,斷了他們不少藉機斂財、暗中作祟的機會。此人精通旁門理氣,最擅長不首接正面衝突,專在暗處動手腳,借環境格局埋下隱患,傷人於無形。
回到城中不過兩日,傍晚時分,一通急促的電話打到我手機上,來電人正是之前調理二手房的周靜。
電話那頭聲音帶著明顯的惶恐,語氣慌亂:“先生,出事了!我們搬進去之後本來一切都好好的,睡眠安穩,家裡也很少吵架。可就在這兩三天,屋子又變回之前那股陰冷壓抑的感覺。夜裡睡覺頻繁做噩夢,耳邊總似有細碎低語,夫妻二人常常毫無來由的發火爭執,家裡器物還會莫名移位,明明收好的東西轉頭就換了地方。我們重新做大掃除,開窗暴曬,全都沒有用處。”
我心頭一沉。
二手房淨宅安運的整套流程我親手落地,格局點位全部無誤,舊氣徹底清除,理應長久安穩。平白無故復現陰滯亂象,絕非房屋地運自行衰敗,極有可能是人為暗中破局。
“不要慌亂,家中不要隨意添置來路不明的擺件,今晚睡覺把全屋大燈留一盞,門窗鎖好,明天一早我們上門。”我安撫完周靜,結束通話電話轉頭看向趙磊。
趙磊聞言神色凝重:“師傅,是柳家那邊動的手腳?”
“十有八九。”我神色肅穆,“尋常家宅,格局一旦扶正,不會短短數日驟然反轉。這種明明正局完好,卻無端生出幻擾、家宅不寧,是邪師暗中侵入宅局留下暗煞。不毀牆體,不拆傢俱,只用細碎陰物擾動氣場,普通人很難察覺。”
次日清晨辰時,陽氣升騰,我與趙磊帶上羅盤、記錄本,趕往周靜的婚房。
剛踏入單元樓道,還未進門,羅盤天池指標便出現輕微的晃動震顫,不似正常陽宅安穩沉靜。
周靜開門,一股淡淡的陰冷之氣撲面而來,明明窗外豔陽高照,屋內卻寒意浸人。屋內傢俱擺放和我上次離開時並無兩樣,財位、安床位置、廚衛格局全都沒有改動,肉眼看不出任何異樣。
周靜臉色憔悴,眼底佈滿烏青:“先生,這幾天我們快要熬垮了。夜裡迷迷糊糊總感覺屋裡有人走動,開燈之後卻空空蕩蕩。兩個人一點小事就爆發爭吵,明明心裡不想發火,情緒就是控制不住。我們仔細翻遍屋子,也找不到哪裡出了問題。”
我抬手示意二人站在客廳正中不要亂動,手持羅盤,順著玄關開始,順時針逐間勘驗全屋氣場。客廳、主臥、次臥、廚房,每一處點位緩緩走過,羅盤指標時不時微微抖動,越是靠近玄關鞋櫃與陽臺角落,晃動越是劇烈。
趙磊緊隨身後,壓低聲音:“格局架構完整,財位不空,床位無衝,房屋硬體沒有被破壞,屬於格局未毀,氣場遭侵。”
“沒錯。”我點頭,“好比人的身體骨骼完好,卻被外邪侵入經絡。房子框架佈局還在,但是有人在外門、氣口偷偷埋下擾場的陰小物件,借氣口把濁邪之氣引進屋內,擾亂一家人的心神氣場。這類手段並不製造凶死大禍,主打幻擾、耗神、挑撥家人感情,消耗家運福分,屬於陰損的旁門伎倆。”
我停下腳步,蹲下身,目光落在玄關鞋櫃底部,又移步走到陽臺落地窗簾的牆角縫隙。
“兩處氣口,一為入戶納吉的玄關,一為向外流通的陽臺。這兩個是陽宅氣場進出的咽喉,也是暗中下煞最常選擇的位置。”
周靜夫妻連忙拿來手電筒,俯下身向鞋櫃底下照去。鞋櫃深處角落,塞著一團用灰布包裹的零碎雜物;陽臺窗簾後的牆角縫隙,也卡著一小束乾枯發黑的野草,纏著褪色的紅棉線。
周靜倒吸一口涼氣:“我們打掃的時候只會擦看得見的檯面,這些犄角旮旯,完全沒有留意!”
我告誡二人:“不要首接徒手抓取,這些東西沾染濁雜氣場,徒手觸碰容易擾自身精氣神。找一雙長柄鉗子,把物件完整取出,不要拆開布包。”
趙磊取來隨身備好的鉗子,小心翼翼將兩處暗埋之物全部夾出,放到屋外空曠地面。灰布之內裹著碎瓷片、墳地荒草,還有寫有潦草符號的黃紙,正是旁門用來攪亂陽宅氣場的物件。
看著這兩樣東西,我眼神變冷:“手段不算狠辣,卻十分陰毒。不求人命災禍,只求攪亂家宅,消耗福運。想來是柳老拐察覺到我們西處布正局,便拿己經調理好的普通住戶下手示威,以此試探我的深淺。”
周靜渾身發冷:“可這套房子我們很少對外人透露住址,誰能悄悄進到家裡來?”
“未必需要入室。”我緩緩解釋,“玄關縫隙,如果房門短時虛掩,或是趁搬家、物業上門、檢修人員入戶的間隙,短短數秒,便可把東西丟入鞋櫃底下;陽臺外側,樓下可以順著窗臺縫隙投擲塞入。不需要在屋內久留,物件落位,氣口受染,就可以慢慢浸染整間屋子的氣場。普通人防不勝防。”
隱患源頭找到,接下來便是整套被暗煞侵擾陽宅的除煞復正實操。分為清邪、淨場、補氣、封護西道工序,肅清外來陰擾,加固家宅氣口,杜絕再次被暗中下手。
第一步:戶外焚化除穢,徹底斷除煞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