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子，我剛才的話，你聽明白沒？”
猛獁又往前跨了半步。
那股子混合著汗酸和機油味的熱氣，首撲沈修戈的臉。
“老老實實滾回你的後勤，洗你的帶血繃帶去。別在這兒佔著茅坑……”
腦子裡那股脹痛感終於退潮了。
沈修戈長出了一口氣。
他把那個提手被捏癟的醫療箱往小腿肚子後面挪了挪，擋住凹坑。
隨後抬起頭，伸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。
“那個，打斷一下。”
沈修戈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挺平穩。
“聽、聽清了。不過猛獁兄弟，那個……野豬這東西吧，它是偶蹄目動物。”
他一本正經地看著猛獁，像是個在做術前交代的醫生。
“成年的野豬王，頭骨前額葉的骨質厚度超過三釐米。它平時還會分泌樹脂混合著泥土蹭在腦門上，硬得跟鎧甲一樣。”
周圍的笑聲小了點。
幾個人面面相覷，不知道這大夫突然犯什麼神經。
沈修戈頓了頓，語氣十分誠懇。
“你剛才說一拳把頭骨錘碎。按受力面積和骨骼硬度算，在打破豬骨頭之前，你的指骨會先承受不住反作用力，造成粉碎性骨折。”
他指了指猛獁那沙鍋大的拳頭。
“你剛才……是不是吹牛吹大了？”
倉庫裡的空氣像被抽乾了。
笑聲瞬間被掐斷。
老馬剛往嘴裡塞的一小撮菸葉子，全掉在了軍褲上。
新兵們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修戈。
連站在一旁的蘇青鸞都愣住了，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錯愕。
猛獁臉上的橫肉劇烈抽搐了兩下。
原本狂傲的表情死死僵住。
緊接著，一層暗紅的血色順著他粗壯的脖頸，首衝腦門。
頭頂甚至冒出了一絲肉眼可見的白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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