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秒。
倉庫裡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迴響。
灰塵在光柱裡翻騰。
猛獁喉嚨裡那聲破爛風箱似的粗喘，像是按下了某個開關。
“嘶——”
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在鐵皮屋子裡炸開。
跟漏了氣的皮球似的。
幾個新兵蛋子揉了揉眼睛，腿肚子還是軟的，互相拉扯著往前湊了兩步。
老馬最先反應過來。
他一腳踩滅腳背上還在冒煙的菸葉子，連滾帶爬地衝到牆角。
“哎喲我的親孃哎！”
老馬蹲在地上，手哆嗦著去扒拉猛獁。
“猛子！猛子你醒醒，還有氣沒？”
猛獁兩百多斤的身子像灘爛泥。
眼皮往上翻著，露出大片眼白。
老馬一拉他的衣領子。
只聽“呲啦”一聲。
作訓服領口的扣子全崩飛了，露出裡面結實的胸膛。
新兵們圍攏過去，探頭一看。
空氣又是一靜。
猛獁那古銅色的胸口上，結結實實地印著個紅彤彤的巴掌印。
五根指頭分毫畢現。
邊緣己經開始泛起一層駭人的紫青色血斑。
像是在皮肉底下硬生生烙出來的。
這得多大勁？
打鋼板也得砸變形了吧？
那個尿了褲子的黑瘦新兵嚥了口唾沫，看沈修戈的眼神跟看活閻王沒兩樣。
“這、這特麼是那個拿手術刀的文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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