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修戈伸出左手，往下壓了壓。
“你們這打個槍，還得現場解元二次方程？這也太麻煩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看著葉孤狼，表情裡透著一股子難以理解的嫌棄。
“這要是上了戰場，敵人衝過來，我還得先掏個計算器出來敲一敲？”
沈修戈砸吧了一下嘴。
“那等算完，黃花菜都涼了。我早讓人突突成篩子了。”
葉孤狼臉色一僵，隨後冷笑出聲。
“這是科學！不懂科學，你這槍口就是燒火棍，連邊都摸不著！”
沈修戈沒接茬。
他甚至連看都沒看窗外那狂暴的沙塵。
眼神還是平時那副漫不經心、老實巴交的樣。
只是右手食指，己經穩穩地搭在了冰涼的扳機上。
“科學不科學我不知道。”
沈修戈聲音平淡，帶著點理所當然的慵懶。
“我就覺得打槍這事兒，跟拿手術刀差不多。”
他撇了撇嘴。
“看病得看緣分，開槍嘛，我從來不測風速不看密位。”
他衝葉孤狼咧嘴一笑。
“全憑心情，和因果。”
倉庫裡靜了一瞬。
接著，像是引爆了個啞炮，新兵們再次爆發出掀翻屋頂的鬨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神特麼全憑心情！”
“這哥們兒瘋了吧？以為這是在遊樂場打氣球呢？”
“因果？咋地，你開槍之前還得給子彈念個往生咒？”
剛才尿褲子的黑瘦新兵笑得鼻涕都冒了個泡。
連老馬都忍不住搖了搖頭，把菸袋鍋子重新塞回嘴裡。
剛才還以為這小子有點深藏不露，現在看來，純粹是腦子被門擠了，破罐子破摔。
蘇青鸞氣得臉色發白，懶得再管他，扭頭就想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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