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地上的風捲著濃重的血腥味吹過來。
吹散了瀰漫的硝煙。
最後一名被因果律鎖定的僱傭兵，身子軟趴趴地掛在沙袋邊緣。
腦袋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，還在往外冒著熱氣。
死寂。
剛才還槍炮聲震天的叢林，現在安靜得可怕。
連蟲鳴鳥叫都絕了跡。
只剩下大樹上那幾顆滾燙的黃銅彈殼。
順著樹皮的紋理往下掉。
“叮噹”、“噹啷”。
砸在突出的氣根上，發出的清脆撞擊聲。
這幾聲脆響，像重錘一樣砸在亂石堆裡這群特戰隊員的心尖上。
葉孤狼躺在被炸平的土包上。
他那雙灰褐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天空。
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順著臉頰流進脖子裡，滑膩膩的。
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。
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“隊……隊長。”
葉孤狼的聲音啞得厲害，像是在喉嚨裡含了口砂子。
他艱難地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我如果……如果是眼花了，你打我一巴掌。”
他抬起顫抖的右手，指著高地的方向。
“剛才那是八百米外，沒開瞄準鏡的……盲視野連狙嗎？”
他的世界觀正在崩塌。
引以為傲的彈道學、風偏計算，在這幾槍面前，簡首就像個笑話。
雷烈半個身子還探在石頭外面。
三稜軍刺在夕陽下泛著冷光。
他保持這個準備衝鋒的姿勢，足足有半分鐘沒動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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