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住腳。
把手裡的手術刀換了個握姿，刀刃貼著小臂藏好。
前方十米處的灌木叢。
安靜得不正常。
沒有蟲鳴，也沒有夜鳥的動靜。
沈修戈微微眯起眼。
透過斑駁的樹影，三道暗紅色的雷射線在空氣裡交織成一個倒三角。
那是加裝了熱成像儀的新型突擊步槍瞄準線。
草窩裡趴著三個人。
全套吉利服，臉上塗著厚重的油彩。
連呼吸都壓得很輕。
這是一支藍軍的精銳暗哨小隊。
左邊那個趴在樹根下的藍軍士兵，耳朵裡塞著通訊器。
他手指搭在扳機上，眼睛死死盯著熱成像螢幕的目鏡。
螢幕裡，除了幾隻發著紅光的夜鼠在亂竄，什麼都沒有。
“二號，你那邊有動靜沒？”
左邊的哨兵壓低聲音，用喉部送話器問。
中間那個趴在爛泥裡的哨兵，嘴裡嚼著口香糖。
“連個鬼影都沒有。紅軍現在自顧不暇，哪有閒心摸到這來。”
他吐掉口香糖殘渣，聲音裡帶著不屑。
“龍司令也太小心了，放了三層暗哨。雷烈那幫泥腿子，這會兒估計正被二炮營的火炮攆著屁股跑呢。”
右邊那個哨兵是個老兵，沒接話。
只是把槍口往左移了半寸，雷射線掃過一叢枯草。
沈修戈就站在那叢枯草後面。
不到三米的距離。
那道紅色的雷射線，首首地打在他的胸口上。
熱成像儀的目鏡裡，卻依舊是一片代表低溫的深藍色。
沒有任何活物該有的紅黃色斑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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