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臺裡只剩下刺耳的靜電雜音。
像幾千只蒼蠅在鐵皮桶裡亂撞。
黑風嶺山腰。
藍軍前線臨時指揮所。
一頂迷彩偽裝帳篷裡，白熾燈晃得人眼暈。
空氣裡全是驅蚊香和濃茶混雜的澀味。
蕭破軍站在電子沙盤前。
手裡端著個印著紅五星的搪瓷茶缸。
茶水己經涼透了。
他那雙倒三角眼死死盯著沙盤上閃爍的紅藍光點。
眉頭越擰越緊。
額角那條青筋一鼓一鼓地跳。
“還沒聯絡上嗎？”
蕭破軍把茶缸重重磕在木桌上。
茶水濺出幾滴，落在代表紅軍陣地的紅色小旗上。
旁邊的通訊兵滿頭是汗。
雙手在鍵盤上瘋狂敲擊，噼裡啪啦響成一片。
頭戴式耳機死死壓在耳朵上。
“報告蕭隊！三號暗哨還是沒回音。微波雷達的訊號也斷了。”
通訊兵抹了把額頭，手心裡的汗把作訓服褲腿都蹭溼了。
“不光是三號。五號、七號、九號暗哨，全失聯了！”
蕭破軍的臉沉了下來。
像塊黑鐵板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包沒開封的軟中，大拇指煩躁地搓開包裝玻璃紙。
“巡邏隊呢？”
他咬著菸嘴，沒點火。
“一隊不是剛才過去查探了嗎？”
通訊兵的聲音開始發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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