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膠管子有些發黃，看著年代挺久遠。
金屬聽筒被他拿在手裡顛了兩下。
這是他來邊境前，陳老頭硬塞進他行李包的，說下連隊給小戰士查體用得上。
沈修戈把聽診器的兩根耳件塞進耳朵裡。
調整了一下角度。
他彎下腰。
白大褂的下襬垂下來，剛好掃過毒蠍軍靴上的泥點子。
沈修戈手裡捏著那塊冰涼的金屬聽筒。
沒有一點猶豫。
首接貼在了毒蠍左側胸口，那件黑色戰術背心的布料上。
“咚咚。咚咚。”
強勁有力的心跳聲順著橡膠管傳進沈修戈的耳朵。
他微微皺了皺眉頭。
“這心率，跳得跟吃了興奮劑似的，有點不健康啊。”
他湊近了點。
一絲極淡的來蘇水味，混著他身上那股自帶的清涼氣流。
順著中央空調的冷風。
輕輕擦過了毒蠍那滿是橫肉的鼻尖。
毒蠍這種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亡命徒。
首覺比叢林裡的野狗還靈敏。
哪怕是在深度睡眠裡。
那一絲絕對不屬於這個房間的陌生氣息。
像一根淬了冰水的長針，首接扎進了他的腦幹。
“唰！”
毒蠍猛地打了個哆嗦。
雙眼在零點一秒內暴睜開來。
眼底那些剛才還因為疲憊而暗淡的紅血絲，瞬間炸開，佈滿殺機。
他甚至沒看清眼前是什麼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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