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袋塌了半截，黃沙順著破口往外流。
暴熊巨大的身軀陷在沙坑裡。
他那隻粉碎性骨折的右手扭曲成一個怪異的角度，白骨茬子戳破了古銅色的皮肉。
血順著指尖往下滴。
雷烈端著九五式步槍從草叢裡衝出來。
槍口火光連閃。
“噠噠噠！”
兩個剛想去摸防空洞口重機槍的僱傭兵，後背爆出血花，一頭栽在泥水裡。
猛獁拎著那把開山刀，像頭被激怒的黑熊一樣撲上去。
大牛和錢無影緊隨其後。
據點裡剩下那十幾個僱傭兵，本就被暴熊的慘敗嚇破了膽。
這會兒被蒼狼小隊一衝，軍心徹底崩盤。
有人扔了槍，抱著頭蹲在地上首哆嗦。
有人連滾帶爬地往林子裡鑽，跑得鞋都掉了一隻。
不到兩分鐘，據點外的空地被肅清。
沈修戈沒管那些西下奔逃的雜魚。
他彎下腰，撿起剛才扔在泥水裡的那捲醫用繃帶。
白色的紗布沾了半圈黑泥。
他拿大拇指在髒地方搓了兩下，沒搓掉。
“這質量真不行，一沾水就糊。”他小聲嘟囔。
他走到暴熊面前。
暴熊正咬著牙，想用完好的左手撐起半個身子。
看見沈修戈走過來。
他眼底那種在地下黑拳打出來的暴戾全沒了，只剩下見鬼一樣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別過來！”
暴熊嗓音嘶啞，粗重的俄語彈舌音裡夾著漏風的中文。
“大兄弟，別怕啊。”
沈修戈蹲在暴熊身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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