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這幫人。”
沈修戈的聲音不大，像冬天的冰碴子刮過鐵皮。
“病得真是無藥可救了。”
廠房外面。
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僱傭兵，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門飛砸嚇傻了半秒。
塵土在探照燈的光柱裡翻滾。
那兩個被幾百斤大鐵門壓在底下的倒黴蛋，這會兒連哼哼的動靜都沒了。
血水順著生鏽的門板邊緣，滴答滴答往水泥地上流。
匯成一灘暗紅色的水窪。
帶頭的小頭目是個絡腮鬍。
他戴著頂綠色的貝雷帽，臉頰上有一道蜈蚣似的舊疤。
他用力眨了眨眼睛，甩掉睫毛上的灰。
看清了站在門框中間那個人。
白大褂。
沒帶鋼盔，沒穿防彈衣。
手裡甚至連把像樣的步槍都沒有，就揹著個西西方方的鋁合金箱子。
“草！”
絡腮鬍吐了口帶著沙子的唾沫，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“一個破大夫！裝什麼大尾巴狼！”
他舉起手裡的AK47，指著沈修戈。
“給老子打！把他打成肉泥！給坤沙老闆助興！”
“噠噠噠噠！”
十幾把自動步槍同時開火。
火藥燃氣在廠房門口爆開一團團刺眼的橘紅色火光。
子彈像密集的馬蜂群，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，鋪天蓋地地罩向沈修戈。
彈頭打在廠房的水泥牆上，崩起漫天的白灰和碎石。
蘇青鸞在發電機後面死死捂著耳朵。
碎石子砸在她臉上，火辣辣的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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