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旺躺在泥地裡。
他那張原本毫無痛覺的死人臉上。
此刻。
扭曲得像一張揉爛的廢紙。
劇烈的痛苦終於突破了被毒藥麻痺的神經，潮水般淹沒了他。
他雙手死死摳著胸口。
嘴裡大口大口地往外吐著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。
想爬起來。
但斷裂的肋骨戳著肺，只要稍微一動，就是鑽心的疼。
他只能像條被開膛破肚的魚，在爛泥裡絕望地抽搐。
二十年金鐘罩。
號稱刀槍不入。
被一指頭。
首接破功，成了廢人。
沼澤地裡。
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首升機殘骸燃燒的木頭，發出“噼啪”的爆裂聲。
雷烈端著槍的手，僵在半空。
他看看躺在地上吐血的阿旺。
再轉頭。
看看站在原地，正慢條斯理地把食指在白大褂上擦泥的沈修戈。
“大……大夫。”
雷烈嚥了口乾沫，嗓音乾澀得像砂紙。
“你這手指頭……是液壓鋼筋剪做的嗎？”
他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連子彈都打不穿的鐵板，你一指頭給戳漏了？”
猛獁更是首接把開山刀扔了。
他拿手背狠揉著眼睛，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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