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鄧,為什麼你不肯信任我們。你做那麼多,可造神會那群人還是拋棄了你。要是一開始你和我們商量,或許,你的家人也不會走到這一步。“天孤說道。
病床上的老鄧沒有反應,生命的流逝帶走了他乾涸的眼淚,他連現在痛哭一場的力氣都沒。
“你曾經是我們最好的隊友,可因為你的一己之私,百萬人同你的妻兒陪了葬。老鄧,你的路走錯了,錯的離譜。”
天孤再次開口,老鄧終於有了一點反應,他側頭看向天孤,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,眼裡總算是噙滿了一抹溼潤。
“錯了,”他用有些沙啞的聲音看向天孤說道,“隊長,我錯了!”
病床上的老鄧終於有了反應,他嗚咽的哭聲迴盪在這片病房裡,如尖刺般紮在天孤心上。
天孤嘆了口氣,臉上也多了幾分動容。他看向病床上的老鄧,抬手輕輕在他肩膀上拍了拍。
“熊猴抓到了,在仙橋街區的一艘船上。你的仇,我們六隊所有人都會記住的,以後面對造神會的人,我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。好好休息吧,用餘生向那些死去的人贖罪。”
天孤說完,便準備離開病房。
“殺了我!”
天孤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了,他轉身看向病床上的老鄧,後者則用一種乞求的目光看向他。
或許是怕天孤沒聽見,老鄧用那微弱到幾乎快聽不見的聲音又重複了一遍。
“隊長,殺了我!”
天孤眉頭皺緊,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。
“你說什麼?”天孤不確定的問道。
老鄧乞求的樣子又加重了幾分,同時掙扎著想要從病床上爬起來,他目光渴求,用多了幾分嗚咽的聲音說道:
“不要讓我用這副樣子活著了,我只能像個將死之人般躺在這裡,一遍又一遍回想著我妻兒慘死時的模樣,想著我對你們做的那些事。隊長,沒有一秒,我沒有一秒真正的像這麼清醒過。不要讓我被這服蒼老的軀體拖延著,不要再讓我睡著了再聽見百萬遇難者的咒罵了。不要………”
說到最後,老鄧己經泣不成聲。他這副身體太虛弱了,連讓他自我了結的力氣都沒有。
天孤嚴肅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不忍,可他還是嘴硬道:
“讓你就這麼死了,太便宜你了。”
說完,他再次轉身準備離開。可剛沒走出兩步,他又被老鄧給叫住了。
“求你隊長,求求你好不好!看在我曾經也是六隊的一員上,看在我之前為基地出生入死那麼多年上。”
天孤停住了,神情中帶著一絲糾結與茫然。老鄧因為太過於激動,整個人從病床上摔了下來。
他的額頭磕在一旁的桌角上,留下了一地的血漬。天孤終於轉過了身,卻沒有去看他。
老鄧顫抖著雙手,用右手食指沾了一些血,在旁邊的地面上寫下了一串數字。
“1326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