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呢？”汪崇忍不住追問道。
哪吒聞言嘆了口氣，“後來，有一部分倖存下來的神離開了亞特蘭蒂斯。他們害怕被那群人給清洗，於是選擇離開遺失的神域，暗中幫助那群人加速這個世界的毀滅。他們企圖能被那群人給接納，在新的神域中繼續存活。”
“但還有一部分神有著神的氣節，他們不願意助紂為虐，也不想去給一群來歷不明的東西當狗。”
哪吒講完，大廳裡安靜了好幾分鐘。西周安靜的可怕，所有人能聽到的唯一聲音，便是彼此間粗重的喘氣。
“那……”
左長權張口想要問些什麼，可嘴一張開，一股嘶啞到像是砂紙打磨過的聲音又迫使他閉了嘴。
首到他喉結滾動了好幾次，強行調整好自己的狀態之後，他才再次詢問出聲。
“我想問問，那些掉進裂縫的神仙，最後都去哪兒了？”
哪吒抬頭看向提出這個問題的左長權，最後又將頭搖了搖。
“不知道，掉進裂縫的所有神中，我現在唯一一個見到過的，就只有躺在蜀武基地的巨靈神。”
“那西方呢？西方不是自稱業障不纏，萬法不侵的嗎？”汪崇目光挪向一旁的木吒追問道。
木吒見問題拋給了自己，愣了愣後，抬手掀起了自己胳膊上的衣服。
眾人隨著他的動作看去，這一看，所有人都不自覺屏氣凝神。
原本有著衣物的遮擋，眾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。可在木吒撩起自己手臂上的衣物後，他那隻腐爛到連白骨都清晰可見的手臂暴露在眾人眼前。
“這是……！！？”左長權語氣中滿是好奇。
“西天的情況並沒有好到哪兒去，不過與天庭也有所不同。”
木吒的表情慢慢變得哀傷起來，同剛剛哪吒回憶天庭淪陷時的樣子如出一轍。
“那天，諸天神佛都在靈山道場聽佛祖講經。原本祥雲籠罩，佛光漫天的靈山上不知道怎麼突然颳起了一陣風。我佛似有所感，高坐蓮臺上掐算。可在他掐算之後，我佛突然大驚失色。”
“還沒來得及等我佛將掐算結果說出，天地異象，祥雲變黑，佛光消失。變黑的祥雲翻滾著籠罩住了整個靈山，靈山道場狂風大作，不少神佛在狂風黑雲中突然消失。”
“等風退去的時候，整個靈山道場早己靈氣全無，破敗不堪。諸天神佛寥寥無幾，倖存下來的我們待在靈山上，不久過後，原本萬法不侵的身體也開始腐爛。”
木吒說完，又將袖子輕輕拉了回去。
“所以，你也看到過那封突然出現的信？”汪崇追問道。
木吒點了點頭，汪崇也在這時候弄明白了三藏的意圖。
“這麼說來，三藏應該也是看到過這封信的。之前三哥說過，三藏是提前轉世避禍的，那他可能一開始就知道些什麼。可他不願意趨炎附勢於那幫人，所以在看到那封信後，才想著用我復活地藏神屍，武裝自己的力量。這樣等到那幫人降臨，他才不完全是孤立無援。”他在心中默默猜想。
房間內的氣氛低迷的可怕，突然多出來的真像像一塊巨石，壓的眾人喘不過氣。
李玉蓮見眾人都沉默不語，主動打起了圓場。
“大家都累了吧，二爺三爺也還沒完全恢復。不如這樣，我先安排大家下去休息，後面的事情，我們再慢慢商量著來，大家看怎麼樣？”
眾人木訥著點了點頭沒有應聲，連帶哪吒臉色也並不好看。在眾人面前回憶這些事，相當於把他經歷過的傷痛又通通剝開，這種感覺並不好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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