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地上的擊打聲沒有停過。
起初，林墨每揮一拳都要等十幾秒。右臂恢復得快，逆行氣血造成的內傷卻慢些。肺部出血，心脈受壓，腰側的血管接連破損。最嚴重的一次，氣血堵在肩頭，整條右臂脹大近一圈，手臂落下後才恢復。
百拳以後，他找到了節奏。
出拳。
受傷。
恢復。
再出拳。
花壇上的缺口越來越大。拳頭從只能擦掉碎屑，到每次都能砸出凹坑。
林墨開始換左手。
七殺崩拳的路線本就不分左右，只是多數修煉者不敢同時毀掉兩條手臂。左拳第一擊，肩關節便被衝開，鮮血灑上水泥。
十秒後，第二擊跟上。
夜色退去，遠處高樓逐漸顯出輪廓。
兩千拳時，水泥花壇從中間斷開。
林墨換到老樹前，對著樹幹繼續練。他沒有動用完整崩勁，只打空處，讓氣血一次次衝擊七處關竅。
三千拳，第一殺運轉順暢。
五千拳，出拳時不再傷肺。
七千拳，血管剛破開便開始修復，拳勢幾乎不再中斷。
右拳碎了，換左拳。
左臂斷了，用腿維持步法。
兩條胳膊一起恢復，便繼續打。
劇痛沒有減輕。骨頭每次折斷，痛感都清清楚楚。汗水衝進傷口，泥土粘住血跡，腳下的草被踩成爛泥。
林墨卻越打越快。
每次修復，身體都在截留少量氣血。積少成多，原本單薄的肩背逐漸撐起校服內衫。踏地時，泥裡留下的腳印也越來越深。
九千拳後，他開始嘗試第二殺。
兩道崩勁連續疊加，右拳剛送出，肩胛和手肘同時斷裂。積住的力量沒有打向前方，反倒衝進體內，震傷心脈。
林墨跪倒在地，連吐三口血。
視野邊緣的字始終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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