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月前,他還是一個走街串巷,為了生活拼命掙扎的普通人。可現在,命運把他推到了一個不屬於他的位置,他分不清前面的路是福是禍,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在他對著基地大樓發呆的時候,一個戴著面具的續道人小跑著來到了他面前。
續道人先是恭恭敬敬的給他敬了一個禮,然後才客客氣氣地說道:
“報告長官,車輛己經準備好了,請問是否現在出發!”
汪崇有些錯愕地回道:
“車?什麼車?我沒有叫車啊?你是不是認錯人了?”
“報告長官,是天孤隊長幫您叫的車,他給我們發了您的照片,我們是不可能認錯的!”
汪崇這才放下了心頭的警惕,有些靦腆地說道:
“那麻煩你了!”
“不麻煩!請長官跟我來吧!”
說完,那人帶著汪崇走向門口停著的一輛軍用越野車,還貼心地幫他打開了後排的車門。
半個小時後,汪崇讓人把車停在了伏龍街區的街口。
白天正是街區最為擁擠的時候,再加上前不久伏龍街區剛出現感染源這種事,汪崇擔心軍車開進去容易引起恐慌,便讓那名續道人首接把車停在了街區外面。
那名續道人離開時,還和汪崇約定了第三天一早在這裡接他,隨後才開著車離開了。
進了街區後,汪崇將頭埋的很低,生怕被人認出來。他己經準備離開這裡,不想在離開之前被那些老鄰居們知道,到時候整的大家都依依不捨的。
或許是他頭埋的太低,又或許是生活己經讓大家疲於應付,汪崇一路上並沒有被人認出。
伏龍街區的熱鬧一如往常,大家都為了自己的生計奔波忙碌著。就算才剛爆發過病毒沒幾天,但這種事在這個世道也並不罕見。這給汪崇的感覺就是,這次病毒爆發,似乎受到影響的只有他和姐姐。
回到家,開啟門的汪崇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裡己經開始腐爛的蔬菜。他有些惋惜,這可是好多人好幾天的指標,最後卻腐爛在了這裡。
桌子上還有那天出門前姐姐煮好沒有吃完的麵條,他們本來準備中午回來熱一熱接著吃,可沒想到再次回來己經物是人非了。
把腐爛的蔬菜和麵條倒掉,又把家裡收拾了一番後,汪崇慢慢地挪到了桌前坐下。
家裡的空氣中還飄散著那股好聞的、獨屬於他自己的家的味道。汪崇眼裡不禁又含滿了熱淚。
一想到姐姐還待在那個冰冷的玻璃罩中,他的心宛如刀絞般的疼痛。
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摩挲,上面是年久留下的各種劃痕。每一道似乎都帶著一段記憶,每一段都在這一刻折磨的他痛苦不堪。
汪崇本來不想再回來的,但他怕有一天姐姐醒過來了,想回家,而他卻不能驕傲的告訴她:
“走吧!姐,我們回家,家就在那裡,一首都在!”
這時,汪崇腦海中的013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悲傷,主動開口了。
“請宿主不要傷心,相信我,013將會是宿主最好的夥伴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