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崇搖搖頭。
“不是這個原因，陳姨今天來本來就是跟我們告別的，她準備離開這個基地了，離開之前來看看我和我姐而己。”
“離開這個基地？”Q博士微微蹙眉，“她準備去哪兒？和誰一起走？”
Q博士的問題問的汪崇一怔，他只聽陳姨說過要離開這個地方，卻忘了問她要去哪兒，和誰一起離開。
看著蹙眉深思的汪崇，Q博士試探著問道：
“你不會也不知道吧？”
汪崇懊惱地長嘆一聲，和陳姨見面的時間匆忙且短暫，自己只顧著敘舊，卻忘了問她要去哪兒，將來還有沒有機會再見面。
Q博士倒沒表現的多在意，對於他來說，有沒有陳姨的幫助意義都不大。只要汪瑩體內的病毒一天沒辦法解決乾淨，汪瑩也只能保持這種狀態一天。
“行了，這事兒就先放一邊。今天再怎麼說我也算幫了你一個忙，現在是時候到你還人情了。”
汪崇有些錯愕，這才過去幾個小時，Q博士就來找自己討要這個人情，難道他心裡早就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？
這樣想著，汪崇再次重申自己的底線。
“還人情可以，但我還是那句話，違背道德倫理和喪盡天良的事我不做。”
Q博士己經懶得再去和汪崇掰扯，他從包裡掏出一支紅色骨質病毒血清遞給汪崇，一起遞給他的還有一張照片。
“先把你的病毒血清還你！”
汪崇將病毒血清收了起來，隨後才看向照片。照片是三人的合照，他一眼就認出了其中的Q博士。不過照片中的Q博士笑的很開心，面容也不似如今這般蒼老。
和Q博士並肩站著的是一個全身深綠色，鬍子花白的老人。老人身穿某種植物編織成的衣服，臉上皺紋橫生，面帶慈祥。而在老人手中，還抱著一個和老人同樣皮膚深綠的嫩娃娃。
那娃娃看不出性別，只是看年齡應該約摸一歲多的樣子，三人站在一片如同森林般的綠植前，留下了這張合影。
“這是？”
汪崇看了看照片，又看向Q博士，問道。
Q博士從汪崇手裡接過照片，看向照片的眼神像是在回憶往昔。
“這是我十多年前出去做戶外病毒採集遇到的一對爺孫，也是我的救命恩人！”
“基地外面的人？”汪崇驚訝萬分，“那他們還算是……”
見到Q博士的眉頭越皺越緊，汪崇的話終究還是沒有說下去。可Q博士似乎猜到了他想說什麼，替他說道：
“你是想說，他們還算不算人，對吧？”
汪崇沒有反駁，因為這確實是他想問的。
對於他的反應，Q博士不以為然，黯然神傷道：
“其實當初我遇到他們的時候，也想過這個問題，他們還算得上人類嗎？可一番接觸下來，他們除了被病毒改變了一些人類的特徵，其他和我們正常人也沒什麼兩樣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