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紙人衝過來的瞬間,杜嘉羽沒有慌張,反而將彈弓收了起來。
他閉上眼,嘴中唸唸有詞,在紙人手中的哭喪棒快要抽下的前一秒,他突然睜眼。等他眼睛完全睜開,原本正常的眼球也變為了一黑一白兩種顏色。
“控陰陽!”
聲音如同一記響亮悠長的鐘聲迴盪在西周,紙人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,如同執行良好的機器人突然陷入了卡殼。
杜嘉羽看了看陷入苦戰的紅將,隨後將目光落在了那輛轎輦之上。他明白,這一切都是那個女人的手段。
短暫地停頓過後,紙人突然轉身,反向著轎子裡的女人衝殺而去。
轎中人沒有動靜,在紙人快要掀開轎子長簾的同一時刻,一條紅色絲帶從轎子當中飛了出來。
飛出來的絲帶纏繞上紙人的脖子,繞了幾圈之後,將紙人掛在了路燈之上。
紙人如同一個活人般陷入了掙扎,它的手不斷地去撕扯脖子上的絲帶,雙腳在半空中搖擺亂晃。那模樣,就像一個上吊之後卻又後悔的人,掙扎著發出生命最後的自救。
杜嘉羽見狀,雙眼中的黑白消失,又恢復了正常人類的眼球。同一時間,紙人也停止了掙扎。
一條絲帶射向杜嘉羽,而在絲帶射出的同時,女人腳踩絲帶上方,同樣衝殺向他。
杜嘉羽連忙閃身躲避,同時拉起彈弓對準女人。又是幾條絲帶從女人背後衝了出來,它們交織成一面布料組成的牆體,擋住了杜嘉羽射出的能量波動。
絲帶化為寸寸碎屑滿天紛飛,這時候,遠處半空中的一抹炸開的光暈點亮天際。
女人回頭看了一眼,蓋頭下的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。她抓住一條絲帶一抖,絲帶突然轉向,衝向轎子後面的那群男女。
血紅色的絲帶從他們腹部穿過,隨後一分為二,將那群男女從腹部攔腰斬斷。分開的男女倒在地上,原本古井無波的臉色突然變得痛苦。
他們在地上不斷翻滾抓撓,很快便化為了一陣煙霧升上半空。與此同時,女人飛身躲回了轎子當中。
原本被杜嘉羽控制住的那個紙人再次動了起來,另一頭,和紅將纏鬥的那個紙人逼退紅將後,也立刻和他拉開距離。
兩個紙人像是收到了什麼命令,撤到了轎子旁邊。它們一前一後抬起轎子,輕盈一躍,便躍到了一旁的房頂之上。
“既己成事,奴家告退,二位官人,很快我們還會再見的。”
紙人速度奇快,幾個跳躍便抬著轎子消失在了夜色當中。
杜嘉羽趕緊過去扶住紅將,紅將咬牙看向女人消失的方向,聲音憤恨。
“該死,還是讓她給跑了。”
杜嘉羽並沒有去看轎輦,而是抬頭看向天空。一朵紅雲飄散在半空,久久不散。
“哥,我們好像……攤上大事兒了。”
周圍不斷有燈光亮起,在兩人對付紙人時,是有一些膽大的人躲在窗邊偷看的。可偷看歸偷看,他們並不敢光明正大的開燈,因為這種行為無異於引火上身。
可現在,隨著一盞盞燈光的點亮,似乎在傳送著某種危險訊號。
“不好,忘了這周圍還住了這麼多人了。這麼多感染源在這裡自殺,周圍的居民會在很快時間被感染的。”
杜嘉羽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