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人雖是一臉的不情願,可也分的清輕重緩急。他們齊齊點頭,守屍婆見狀,立刻藉助莊奴幾人再次攻來的空擋抽身離開,躍到了下方樹枝。
杵著龍頭柺杖的守屍婆穩穩落下後,一眼就看見了正掙扎起身的汪崇。她身形一閃,立刻瞬移到了汪崇側面。
柺杖上的龍頭口中積攢起一抹光亮,守屍婆抬起柺杖,作勢就要掃向汪崇的頭顱。
生死之際,一道劍刃挑向劈下的龍頭柺杖。柺杖和劍刃碰撞在一起,竟發出了打鐵般的脆響。
劍刃夾帶著霸道的力量,守屍婆被震的接連退了好幾步。等她穩住身形一看,才發現擋住自己的人竟然是天孤。
天孤冷冷地看向守屍婆,臉上的表情竟然渲染上了一股悲傷。
“守屍婆,不要再執迷不悟了,投降吧,和我一起回基地接受懲罰。”
守屍婆看向擋在自己面前的天孤,冷哼一聲。
“哼,懲罰?你是指讓我這把老骨頭和熊猴一樣被你們關在大牢裡面蹉跎餘生?天孤,你也不小了,怎麼會說出這麼幼稚的話?”
剛說完,守屍婆己經對準天孤所在的位置衝了出去。
龍頭柺杖被守屍婆舞的虎虎生風,天孤劍招凌厲,可場中的其餘護道者成了他的掣肘,他只好以防禦為主。
兩人打的難解難分,可這卻讓一旁的獅子感到憂心忡忡。他面色逐漸慘白,極力想要壓制還在掙扎起身的汪崇,嘴裡向守屍婆大喊著。
“別管那小子了,想辦法幫我,我快撐不住了!”
聽到獅子的怒吼,守屍婆微微皺眉。她趁天孤轉身格擋的空隙,佯裝進攻,可等天孤抬劍格擋時,她身形猛然一側,向著旁邊的汪崇殺去。
“不好!”
護道者裡有人忍不住驚撥出聲,可他們沒有能力靠近中間的戰場,只能站在一邊乾著急。
等天孤察覺到守屍婆意圖時,她整個人己經來不及揮劍去擋了。可還沒等守屍婆靠近,汪崇猛然掙扎起身。
起身時造成的空間波動掀翻了殺來的守屍婆,將她震落一旁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汪崇手中攪海一甩,以極快的速度衝向獅子。
獅子被汪崇掙脫時的力量震的後退兩步,還沒等他站穩,一根長棍的倒影己經出現在他眼眸當中,下一秒,長棍當頭砸下。
時間彷彿停止了一瞬,場中只剩下一聲極小的悶哼和長棍敲下時的悶響。獅子嘴巴微張,在滿眼的不可置信中斷絕了最後一抹生機。
汪崇意識深處,凌伊珊竭盡全力想要穿透那層屏障,可一切都是徒勞。突然,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,腳尖一點,飛到了這片世界的上空。
遠處的地平線,一種近乎虛無的黑暗像一張啃噬天際的巨口,從西面八方向著他們所在的位置圍攏。黑白世界如同黑暗海洋中的孤島,正在被一點點吞噬。
察覺到這一點後,凌伊珊立刻飛回了汪崇身前。她用力敲打著那片透明屏障,嘴裡發出焦急地喊聲。
“汪崇,醒醒!難道你想就這麼放棄了嗎?放棄你的朋友,你的隊友,你的家人和所有愛你的人,放棄他們繼續活在外面那個吃人的世界嗎?”
忽然,凌伊珊察覺到汪崇睫毛顫動的更加明顯了一些。見此情況,她拍打屏障的手更加用力,聲音也更大了一些。
“汪崇……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