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是在段老喊出的瞬間,莊奴整個人宛若一支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。眨眼的功夫,他便出現在了汪崇面前。
汪崇目露兇光,死死地盯著身前的莊奴。可莊奴毫不理會,抬起右手,將掌心貼在了他的額心。
另一頭的造神會那邊開始了新一輪的討論,和莊奴幾個隊長對戰的,除守屍婆和死掉的獅子外,還有一個天秤,其餘三人則是光照聯盟的人。
此刻,天秤走到了神主面前,低聲問道:
“神主,我們不要做點什麼嗎?”
神主嘴角掛著一抹笑意,聲音淡淡。
“不用,那小子敵我不分,周身那股能量又怪異的很,對我們兩方來說都是一個隱患。現在,人家主動要解決這個隱患,我們幹嘛要去打擾人家呢?”
“那……,您幹嘛不趁這個機會,去樹頂摘琅玕果呢?”
神主抬頭看了看樹頂的果子,隨後滿臉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天秤。
“你覺得,對面那個跳大神的會讓我去?我敢保證,只要我一動,他就會立刻放棄那小子衝著我來。不急,我倒要看看,處理完那小子的事,他還有多少精力來和我爭那顆果實。”
說完,神主又把目光放回了場地中央。天秤立馬換上一副討好的笑容,嘴中馬屁不斷。
“神主說的是,是我欠考慮了,還是神主大人英明神武,將那群人玩弄於股掌之間。”
神主淡淡的瞥了天秤一眼,後者見狀,立刻閉嘴,悻悻的退回了人群當中。
場地中央,當莊奴掌心貼上汪崇額間時,汪崇立刻陷入了更為猛烈地掙扎。可靈蛇虛影纏繞的極為結實,任憑他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無功。
一抹清純的能量從額心灌入汪崇的腦海意識,莊奴睜眼,整個人突然置身於一片紅色的地獄岩漿當中。他明白,這是汪崇情緒化作的幻境。
岩漿之中纏繞著無數根絲線,他們橫七豎八的纏繞在一起,就像是一幅混亂的刺繡。
線條細如髮絲,莊奴抬手取下一根,一股灼燒感從他夾著絲線的指間傳來。
莊奴強忍疼痛,開始在細絲中翻找。樹枝上方,所有人都看到了閉眼的莊奴額頭滲出的顆顆汗珠。
很快,幻境當中的莊奴找到了一根筷子粗細的黑色絲線。他將所有絲線理順,然後嘗試將除那黑色絲線外的細絲進行編織。
岩漿的熱量不斷炙烤著莊奴的意識,他像箇中暑嚴重的人,神智也開始變得昏昏沉沉。
絲線在他指尖劃出一道道細口,才編織了拇指長的一截,莊奴的雙手己經如同在血池裡泡過一番紅彤彤一片。
“堅持住,做完這一切你就可以回家睡覺了。到時候你就可以躺在床底下逗著你的寵物阿休,抱著它把窗簾拉上睡一個天昏地暗。莊奴,堅持住!”
莊奴不斷的為自己打氣,強忍著那股不適感繼續編織。
段老的情況同樣不好,汪崇的掙扎更加猛烈,白色和紫色只差一個血清等級,要完全壓制住汪崇對他來說顯得十分吃力。
段老臉色蒼白,身體也如同一個赤身裸體站在風雪中經歷捶打的老人般微微顫抖著。即便如此,他也不敢去催促莊奴。他能感覺的到,莊奴不比他好受多少。
汪崇意識深處,凌伊珊雙眼無神的癱坐在阻隔著她與汪崇之間的屏障前。
黑暗己經吞噬到了城市邊緣,眼看著最後一片孤島也要沉沒於黑色海洋。
她盡力了,用盡了自己能想到的辦法。可不管她做什麼,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