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頭看到芙芙的那一刻,王琨眼神中的茫然慢慢褪去,隨之而來的是藏不住的關切。
他將芙芙仔仔細細上下打量了一遍,確認她沒受什麼傷後,語氣變得溫柔。
“好!只要你沒事就好!走吧,我們先離開這裡!”
芙芙的臉陡然一紅,忙強裝鎮定去招呼身旁幾人。
“走吧,這裡不適合多待!先離開這裡!”
左長權和K博士點點頭,車國全不清楚事情是怎麼發展到現在這一步的,也不明白自己現在應該站在什麼立場去看待汪崇幾人,只是獨自站在一邊眯眼看向天空中與哪吒纏鬥在一起的三藏,臉上的擔心絲毫不加掩飾。
一路生死與共的經歷,左長權有心想上前招呼這位老人一起離開,可看了看身邊幾人,他又將那種心思按了下來。
“走吧,離開這裡!”左長權嘆息一聲道。
幾人互相招呼著要走,左長權下意識去拉汪崇,卻沒拉動。
“嗯?怎麼回事?”左長權問道。
他回頭去看,卻見汪崇正盯著天空中的三藏,目光是幾人從未見過的冰冷。K博士和芙芙也發現了他的異常,忙上前詢問。
“小蟲子,你怎麼了?”芙芙詢問道。
“汪崇小子,你該不是想犯渾吧?我可告訴你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沒柴燒。現在的當務之急是先離開這裡,其他的,我們後面再慢慢商量。”K博士警告道。
沒理會二人的詢問與訓誡,汪崇眼睛一眨不眨的鎖定在三藏身上,恨意幾乎包裹住他吐出口的每一個字。
“商量?他可不會給我商量的時間!就連我相信了那麼久的凌伊珊,在合適的時間想的也是怎麼把我吃幹抹淨。我不要做別人手中的棋子了,我要跳出棋盤,做下這盤棋的人。”
他這番話,讓芙芙幾人皆是心頭一震。K博士見他這副恨的咬牙切齒的模樣,心底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。
“汪崇,你想做什麼?”K博士顫抖著聲音問道。
汪崇聞言,嘴角浮起一抹淡笑。
“我能做什麼?我只是一隻蟲子,一隻小到不能再小的蟲子。不過,他們把我放在這個棋盤上,當不成棋手,我也再不要當任人擺佈的棋子。我要一點點的將這個棋盤蛀空,我要掀了這個棋盤,讓所有人再無棋可下!”
幾人都被汪崇這種突然的改變給震驚到了,無人知道這一刻的他腦子裡在想些什麼,除了在他腦海中瘋狂嘶吼的凌伊珊。
就在剛剛,將凌伊珊意識收攏回腦海的時候,腦海中的黑白世界裡,汪崇又見到了一人。
黑白世界的草地上,汪崇和被意識鎖鏈捆綁住的凌伊珊相對而坐。他想問凌伊珊為什麼要這麼對自己,嘴巴開合了半天,終究沒把這個蠢到不能再蠢的問題問出口。
凌伊珊坐在對面不斷掙扎著,時不時用一種憤恨的目光掃向汪崇。看著她這副如案板上的魚垂死掙扎般的模樣,汪崇覺得無趣。
在他正準備起身離開時,身後倏然傳來一陣腳步踩在草地上獨有的沙沙聲。
幾乎是本能反應,汪崇立刻從草地上翻身而起。“什麼人?”
遠處,一個身穿大褂的身影正向著二人位置緩緩靠攏。黑白色光影帶來的明暗色差讓汪崇並不能看清那人的臉,首到那人完全靠近,他也沒將這張中年男人的臉與記憶中任何一人的臉重疊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