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暴的創世金光撕裂空氣,裹挾著毀滅一切的威壓朝汪崇當頭砸落。裂隙深處,畸形怪物發出尖銳刺耳的怒號。
無數泛著金屬光澤的鋼鐵觸鬚順著梵天的身軀瘋狂延展,像是密密麻麻的毒蟲,死死鎖死這具創世神軀。
梵天神力被源源不斷抽取再被那怪物吸收,企圖放大這一擊的破壞力。
汪崇胸口舊傷還在不斷滲血,骨頭碎裂的劇痛順著西肢百骸蔓延,僅僅是站穩身子,都要耗盡全身僅剩的力氣。
隨著那聲怒吼出口,周圍空間驟變。
在他眼中的意識天地出現無數鎏光湧動的光團,每一個,都代表著事情可能發生到的一種結果。
汪崇咬緊滲血的牙關,目光掠過一個個走向不一的光團。他的指尖不停撥開層層細碎光團,試圖搜尋能破局的那條生路。
“該死,都到這個地步了,應該不至於再付出什麼意想不到的代價了吧!”
他在無盡光團中努力尋找。很快,一枚體積碩大、金光熾盛的黃色光團闖入他的視線。光團內部,畫面清晰無比。
汪崇凝神向內望去,預想裡,無非是兩種畫面。
要麼他拼死斬殺裂隙裡的畸形怪物,自己重傷退場;要麼是他沒能解決那個怪物,導致王琨被梵天碾成重傷。可映入眼簾的圖景,瞬間讓他渾身血液都凍住了。
光團之中,他確實成功衝開雲團屏障,一棍刺穿了怪物那道巨大身影。
操控梵天的怪物當場崩潰消散,危機看似己經盡數解除。可怪物炸開的瞬間,一股鋪天蓋地的汙濁濁浪順著兩界裂隙瘋狂倒灌。
彼時王琨為制服這尊創世神軀,早己燃燒大半神格。他的身軀佈滿蛛網般的裂痕,佛力消退,他根本扛不住怪物這一波自爆帶來的力量吞噬。
梵天神屍裹挾著腐蝕魂魄的濁氣,硬生生拖著王琨無法逃離。王琨自知無法脫身,竟主動引爆了體內剩餘全部地藏之力。
無邊業火席捲整片天地,他打算以自身主神神力為牢籠,首接帶著梵天同歸於盡。
“不,不行!!!”
汪崇從光團帶來的幻境中脫身,在察覺事情還沒到那種無法挽回的地步,他立刻抽身飛向其他光球。
“讓我再看看,一定,一定還有別的辦法!”
他開始沿著面前光團一個個排查,可漸漸地,他發現與梵天同歸於盡,竟然就是最好的發展結果。
他指尖撫過一枚又一枚流轉微光的可能光球,心底那點僥倖一點點碾碎、消散。
有的光團裡,他刻意放緩進攻節奏,沒有第一時間擊碎畸形怪物,試圖尋出兩全之策。可怪物察覺到危機提前爆發濁氣,將一切生機統統切斷。
為了保護這片本就一片廢墟的南海基地,王琨依舊獨自扛下所有汙穢衝擊,最終神格崩碎,佛身成渣。
甚至幾枚黯淡的微弱光球中,連犧牲王琨的機會都不給,而這,也導致兩人雙雙隕落。
異界裂隙沒有關閉,無邊邪祟湧入人間,城市接連陷落,文明一點點被汙濁吞噬。
萬千結局輪番在眼前鋪展,沒有一條路能兩全。犧牲王琨,能保全萬千凡人;保全王琨,就要葬送南海這片天地甚至是這方世界。在這殘酷的選擇題中,命運沒給汪崇留下折中答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