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海美術館館長趙偉東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，鏡片後的眼神里滿是篤定。
他從事美術行業西十多年，什麼樣的珍品沒見過，此刻卻難掩激動：
“老陸，我也怕，不過我們只要用心對待，就一定能守護好它，萬萬不能掉以輕心。”
“對了，陸總。”
何致遠在一旁聲音壓得很低：
“剛才接到市裡的電話，王書記和李市長都說要來，說是‘私人身份’參觀，還特意叮囑別聲張，怕引起轟動。”
韓晴聞言，嘴角勾起一抹淺笑，眼裡閃過一絲瞭然：
“看來懂行的人，不止我們。真正的寶貝，從來都藏不住。”
晚上十點，展廳的燈光終於除錯完畢。
柔和的暖光從天花板的隱藏式燈槽裡灑下來，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展櫃上。
畫筒被輕輕開啟，周老師傅和何彬各執一端，屏住呼吸，將卷軸小心翼翼地展開，固定在特製的展架上。
《七星鎮魔圖》終於露出了它的全貌。
沒有閃光燈，只有柔和的暖光打在宣紙上。
七顆星辰彷彿真的在發光，金粉勾勒的星芒銳利得像要刺破紙面，
雲層流動得像活物，濃淡不一的墨色裡彷彿藏著風。
山下的古鎮燈火搖曳，昏黃的光暈裡能看清窗欞上的雕花，連瓦片的紋路都清晰可見，彷彿下一秒就會有炊煙從煙囪裡冒出來。
整個展廳裡，只能聽到眾人的呼吸聲，粗重而急促，連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過了許久，趙偉東才緩緩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：
“我活了六十多年，見過的古畫不計其數，從宋院體到元西家，什麼樣的珍品沒上手過？
可.......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畫。
這哪裡是畫啊，這是把星辰寰宇、山河日月都裝進去了，有魂！這畫有魂啊！”
何彬深有同感，他想起當年在深城，唐言帶著他啃著麵包改方案，熬過一個又一個通宵的日子，眼眶有點熱：
“唐代表說，這幅畫是給國人長志氣的。
現在看來，何止是長志氣啊……這是把咱們華夏的文脈都畫出來了。”
韓晴拿出手機，對著畫面拍了張照片，螢幕亮起的瞬間，她卻皺起了眉——
照片裡的畫，只是一幅漂亮的水墨畫，完全沒有那種震撼人心的氣韻。
她嘆了口氣，把手機收起來：
“還是不拍了，拍不出來的。筆墨裡的精氣神，鏡頭抓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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